可以不交。”
我聲音很平，連自己都意外。
他臉色一下沉下來：
“林晚，你別逼我難看。”
“難看？”
我笑了一下。
“今天是誰更難看？”
婆婆立刻拍桌子：
“你陰陽怪氣給誰看？離婚是你自己提的，現在裝什么受害者？”
我沒再理他們。
轉身進臥室。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婆婆在埋怨：
“怎么讓她今天撞上了？”
陳志遠聲音更低：
“誰知道她還磨蹭。”
女人輕聲說了句什么，聽不清。
我站在衣柜前，手指卻遲遲沒動。
腦子里很亂。
憤怒過后，是一種冷得發空的清醒。
他們太從容了。
從容到像早就認定我不會反抗。
我打開抽屜，準備拿證件。
***下面壓著一疊紙。
原本只是隨手一抽，結果最上面一張銀行回單滑了出來。
藍色銀行章。
扣款賬戶。
尾號7821。
我盯著那串數字，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那是我的工資卡。
我把整疊抽出來。
最上面連續三個月。
每月十五號。
固定金額：
8236元。
用途：
住房貸款自動扣款。
我腦子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因為這三年來，陳志遠一直告訴我：
“房貸是我還，你工資留著家用。”
甚至每次我問貸款壓力大不大，他都會說：
“男人扛著就行。”
我手指發冷，把后面幾張一張張翻過去。
半年。
一年。
全部都是同一個賬戶扣款。
全部是我的卡。
而我竟然從來沒查過。
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
“她收拾這么久干什么？”
陳志遠說：
“讓她拿，反正也拿不走什么。”
我盯著流水，忽然意識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如果房貸一直是我在還。
那這套房，他們憑什么讓我凈身出戶？
我慢慢把那幾張紙折起來，塞進包里。
外面腳步聲靠近。
門被敲了一下。
陳志遠聲音傳進來：
“收拾好了沒有？”
我抬頭，看著門板，第一次沒有慌。
“快了。”
聲音出口時，很穩。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穩。
因為這一刻，我忽然不急著走了。
如果連房貸都是假的——
那這三年里，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