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會議室，跟同事打了聲招呼：“林總找你有事，這里我來招待吧。”

同事應聲離開，剛才還卑微到塵埃里的顧言和蘇念猛地抬起頭，一臉囂張：

“竟然是你？你來這么**的公司干嘛？”

“你不會來這公司做保潔吧？”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我沒理會，輕嗤一聲反問：“那你們來這里干嘛？”

顧言拍了拍身上花一個月工資買的西裝，歪嘴道：

“難怪只能當保潔，連這身行頭都看不出來。”

“我們秋招上了好公司，現在來這公司談業務。”

我回：“談什么業務？”

蘇念把胸前的卷發撥到耳后，刻意展示她三千塊的手表，蔑視道：

“告訴你你能懂嗎？這都是幾千萬的大項目，說出來怕嚇死你。”

我沒說話，只是笑笑。

蘇念以為我死要面子，繼續說著戳心窩子的話：

“談好了，我們的實習期直接結束就轉正了。”

“你不知道吧？我們現在工資一個月一萬呢。”

他們上下打量著我。

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褲，沒穿高跟鞋，手上也沒戴什么貴價品。

笑著反問：“你呢？沒有秋招的機會，來這當保潔了？”

不等我回應，他們接著嘲諷：

“也是，本來現在工作就難找，上次跟你開的那個玩笑雖說有點過了，但也是幫助你認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保潔也沒啥不好，至少這家公司還要你，四舍五入也算進了五百強，怎么說也得感謝我們。”

“是啊，雖然工資沒多少，但怎么著都是一份工作，總比失業在家啃老好吧，說出去不丟人。”

我聽著這些胡話，在心里冷笑。

保潔工作的確不丟人。

他們現在這樣才丟人。

蘇念看了看手表，從包里拿出口紅補妝。

“好了，別跟她廢話了，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

顧言也整理了下領帶，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

“保潔阿姨，把剛才的同事叫過來，我們的合作還沒聊完。”

“這個位置你不配坐，快起來拿抹布擦干凈，不然影響你們公司的形象，小心我投訴你。”

我笑了笑，卻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我是這里的員工，哪里都能坐。”

蘇念嘖了一聲：“林**，才剛出校園不久，你就這么不要臉了？職場生存法則學得挺溜啊。”

兩人又笑起來，直到我開口：“你們想要這個項目，跟我談吧。”

顧言和蘇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兩雙眼睛瞪圓了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