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批示，我是不能擅自行動的。”
“這是您給我立下的規矩。”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
“現在，立刻，按我的意思去回！”
他說著，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他的修改意見。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經理，現在是周一上午九點十五分。”
“華創郵件里要求的答復時限，是周一上班前。”
“我們，已經遲了。”
04
他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掉了所有囂張的氣焰。
“遲了？”
他喃喃自語，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點點頭，語氣里不帶一點同情。
“是的，經理。”
“我們錯過了最后期限。”
“華創的對接人，張總，在八點五十分的時候，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他問我，我們的方案在哪里。”
“我告訴他，我還在等您的批復。”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趙立德脆弱的神經上。
“張總在電話里說，他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還說，我們的競爭對手，風**際，昨天晚上就已經把他們的方案發過去了。”
“而且，風**際給出的條件，非常有誠意。”
趙立德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倒下去。
華創集團的這個項目，是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一個單子。
其利潤，足以養活我們整個分公司一年。
而他，趙立德，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現在，這個項目因為他的一個“閱”字，懸在了半空中。
甚至，可以說，已經飛走了一大半。
“你……你為什么不早說！”
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對我咆哮。
那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我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經理。”
“我周六中午十二點零五分，把郵件轉發給了您。”
“郵件標題，我加了緊急的標簽。”
“正文里，我寫了‘情況緊急，盼復’。”
“您在下午三點，回復我一個‘閱’字。”
“這之后，我沒有再收到您任何進一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