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很舒服。
“念想？”
“趙衛強，你跟**有多少念想？”
“他生病住院的時候，你來看過幾天？”
“他走的時候，你掉過一滴眼淚嗎？”
“他的喪葬費，你出過一分錢嗎？”
趙衛強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跪在那里，像個傻子。
房間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窗外的麻雀，還在嘰嘰喳喳地叫。
趙衛國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換了一副腔調，開始跟我算賬。
“好，媽，就算房子是你的，你有權處置。”
“那九百萬呢？錢在哪？”
“這么大一筆錢，你一個老**放在身上不安全。”
“我幫你存起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那錢，天生就該是他的。
趙麗華也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對對對！錢呢？”
“媽，你可別被騙了！”
“現在騙子多，專門騙你們這些老年人！”
“還是交給我們保管最放心！”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笑了。
笑得很開心。
“錢啊？”
“花了一部分。”
我指了指這間養老院。
“我跟院長簽了協議，一次**清了后面二十年的所有費用。”
“最高等級的護理，單人套間，一日三餐有營養師專門搭配。”
“剩下的錢，我存了信托。”
“每個月，信托公司會給我打一筆足夠我體面生活的零花錢。”
“一直到我死。”
“所以，”我看著他們三個因為震驚而扭曲的臉，“那九百萬，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趙衛國死死地盯著我。
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你……你瘋了？”
“你寧愿把錢給外人，也不留給我們？”
“我們是你的親生子女！”
我冷冷地看著他。
“親生子女？”
“趙衛告，你捫心自問，你配嗎？”
“送我來養老院的時候，你們說得好聽，是為了我好。”
“可你們交的，是最低檔的費用。”
“兩人間，普通護理，飯菜也是最差的。”
“如果不是我自己有積蓄，又貼錢升級了房間，我頭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這兩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