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開除的那天
“林晚，你被辭退了。”
主管把一張解聘通知書拍在桌上，眼睛都沒抬一下。
林晚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
上面寫著"因個人原因**勞動合同"。
個人原因。
她在這個公司干了三年，從實習生熬到項目主管，上個月剛簽了一個八百萬的單子。今天早上還在跟客戶開視頻會，下午就被"個人原因"了。
她想起早上那個視頻會。客戶是**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公司，談的是年度框架合作協議。她準備了整整兩周的方案，從產品矩陣到渠道策略到售后服務，每一頁PPT都改了不下五遍。客戶那邊很滿意，當場說"林主管，就沖你這個專業度，合作定了"。
那是今天上午十點。
現在是下午兩點。
四個小時，她從"年度最佳員工候選人"變成了"因個人原因**勞動合同"。
“理由呢？”
主管終于抬起頭，表情像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快遞。
“方總的意思。”
方總。
方錦程。
林晚的手指攥緊了那張紙。
方錦程是她的**。三年前離婚的時候，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你配不上方家，簽字吧。”
她簽了。
凈身出戶，什么都沒要。
三年了，她以為兩個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他還能隔著一家公司，把她從工位上連根拔起。
“補償金呢？”
“按最低標準，N+1。”
林晚笑了一下。
八百萬的單子，N+1的補償金。
她在這個公司三年，加班加了多少個通宵她都數不清。去年冬天連續加了二十天班，感冒發燒到39度，第二天還是爬起來去見客戶。她以為只要夠努力，就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結果呢？
一紙通知，什么都沒了。
她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私人物品——一個馬克杯、一盆綠蘿、一張兒子在***畫的畫。畫上歪歪扭扭畫了三個人，旁邊寫著"媽媽最棒"。
她抱著這些東西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外面下著雨。
四月的雨不大，但密。
她沒帶傘。
手機響了。
是***老師。
“林晚媽媽，小念今天又把圍棋課的小朋友贏了，對方家長有點不高興……”
林晚站在雨里，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得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