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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曉月的表情也凝固了。
“媽，這……這是什么？”
她結結巴巴地問。
周浩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這**是喂豬呢？”
他吼道。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五百塊，能吃上這個就不錯了。”
02
我的聲音不響。
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周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他愣住了。
看著我，滿眼的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丈母娘。
溫和，甚至有些懦弱。
別說當面頂撞他。
就是他偶爾說幾句重話，我也只是默默聽著。
李曉月也反應了過來。
她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覺得在丈夫面前丟了面子。
“媽，你怎么說話呢？”
她尖聲說道。
“周浩工作一天多辛苦，你就給他吃這個？”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拿起碗，給自己盛了一碗土豆。
連湯帶水。
然后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土豆很面，沒什么味道。
但我吃得很認真。
仿佛這是什么山珍海味。
“我沒有故意。”
我咽下一口土豆，慢慢地說。
“我只是在執行你的指示。”
“你說，讓我省著點花。”
“我算了算，五百塊，要撐七天。”
“一天七十塊錢。”
“早上煮點白粥，中午吃點面條，晚上就只能吃這個了。”
“這還是沒算水電煤氣的情況下。”
我的話，讓李曉月噎住了。
她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浩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冷笑一聲。
“你少在這里哭窮。”
“你那點退休金呢？一個月五千塊，花哪兒去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偷偷補貼你兒子了！”
我兒子，李曉東。
在另一個城市讀大學。
聽到他提曉東，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放下筷子。
抬起頭，直視著周浩的眼睛。
我的目光很冷。
冷得像冰。
“第一，我的退休金，是我自己的錢。”
“我想怎么花，是我的自由。”
“給誰花，也輪不到你來置喙。”
“第二，這筆錢花在哪里了，你老婆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