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我轉向李曉月。
“曉月，你來告訴你丈夫。”
“從你們結婚到現在，三年。”
“我這筆退休金，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李曉月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媽，你……你別說了。”
周浩見狀，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說啊，怎么不說了？”
“是不是心虛了？”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每個月家里開銷怎么這么大。”
“原來是養了個無底洞！”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等他說完了，我才重新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冷。
“周浩，這個家，房子是我的。”
“這三年，你們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我沒跟你們算過一分錢。”
“樂樂的奶粉，尿不濕，早教班，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你給你兒子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嗎？”
“你給你老婆買過一支口紅嗎？”
“你在這個家里，除了吃飯，睡覺，還做過什么？”
我一連串的問題，像一把把刀子。
句句都插在他的心窩上。
周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樂樂不懂事，還在用勺子敲著碗。
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過了很久，李曉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媽，我們錯了。”
“你別生氣了。”
“我們以后每個月多給你點生活費，行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你的錢，還是留著給你丈夫買他愛吃的牛肉吧。”
“我的退休金，也該留著給我自己養老了。”
周浩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大概是覺得被我落了面子。
但他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只能悶聲坐在那里，呼呼地喘著粗氣。
我看著他們倆。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女兒和女婿。
到頭來，只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保姆。
甚至連保姆都不如。
“行了，這頓飯就這樣吧。”
我站起身。
“愛吃不吃。”
“鍋里還有，不夠自己盛。”
說完，我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周浩突然開口了。
“站住！”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