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然后我妹妹在同一天也看見了一個長得一樣的女人”，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需要看精神科的人說出來的話。
她需要一個更系統的調查方式。
從巷子里出來的時候，蘇念的手機響了。是同事趙磊打來的，問她今天去不去現場。她說今天不去，要去趟圖書館。趙磊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圖書館？你什么時候對書感興趣了？”她沒有解釋。
市圖書館的地方文獻閱覽室在三樓，面積不大，常年沒什么人。蘇念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翻找所有關于城東工業區的資料，包括當年的規劃圖紙、建設記錄、新聞報道、甚至一些老職工的回憶錄。她重點查找的是那座水塔的相關信息，因為她隱隱覺得，問題可能出在水塔本身，而不是那個女人。
水塔建于1972年，是原城東紡織廠的配套設施，負責為整個廠區供水。紡織廠在九十年代末期倒閉，水塔隨之廢棄。資料顯示，水塔的設計單位是市建筑設計院，施工單位是市第三建筑公司，使用的混凝土標號是200號，這在當時是相當高的標準。水塔的高度是三十八米，儲水容量兩百噸，結構類型為鋼筋混凝土筒體結構，抗震設防烈度七度。
這些信息都很常規，沒有任何異常之處。蘇念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在一本1985年的內部刊物上發現了一篇關于紡織廠安全生產的報道。報道的正文沒有任何問題，但頁腳處有一條用鉛筆寫的筆記，字跡已經模糊，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水塔下面有東西。”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就這六個字，寫在頁腳最邊緣的位置，像是某個讀者在閱讀時隨手寫下的。
蘇念把這條筆記拍了下來，放大了仔細看。鉛筆字跡歪歪扭扭，筆畫之間有些顫抖，寫字的人似乎手不太穩。她試著在腦海中還原這個人寫字時的狀態——可能是年紀大了，手在發抖，也可能是當時的環境或者情緒讓這個人無法平穩地書寫。無論如何，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在雜志頁腳寫下這樣一句話，尤其是在一篇看起來毫無關聯的報道旁邊。
她把這本刊物放回原處，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后她又拿了出來，把整本刊物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檢查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