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他面前。
然后，彎下腰，撿起了他剛剛掉在地上的那個礦泉水瓶。
我掂了掂瓶子，把它扔進了我自己的三輪車里。
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周子昂的身體，隨著那聲響，劇烈地抖了一下。
我繞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他那雙因為熬夜和屈辱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你也要來收垃圾？”
我問他，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你吃飯了嗎”。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把頭偏向一邊，不肯看我。
沉默。
又是沉默。
只是這一次，攻守之勢，異也。
我也不催他。
就這么靜靜地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遠方傳來第一聲雞鳴。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再過不久，小區(qū)的保潔大叔就要上班了。
晨練的大爺大媽也要出來了。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緊繃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終于，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我家……破產(chǎn)了。”
他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靜靜地聽著。
“我爸的公司，一夜之間……全沒了。”
“房子，車子，都被銀行收走了。”
“我們現(xiàn)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看著他，這個昨天還站在云端嘲笑我的人，一夜之間，就摔進了泥潭里。
甚至比我陷得更深。
我心里沒有半分同情，也沒有半分幸災樂禍。
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原來，命運的巴掌，扇下來的時候，從不分你是誰。
我指了指他身后的垃圾桶。
“你翻過的那個，是我昨天下午就清過的。”
“這邊的，還有西門那邊兩棟樓的，也都是我的。”
我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周子昂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你想怎么樣？”
他啞著嗓子問，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的防備。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寫滿了脆弱和無助。
我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話。
一句話，就足以讓他剛剛崩塌的世界，再次天翻地覆。
03
“你，給我打工。”
我說。
空氣瞬間凝固。
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