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沈知行停下腳步，背對著她，沉默了片刻。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發間，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像刀子，像冰錐：“夫妻一場？顧晚晚，從你簽下和離書的那天起，你我之間就再無瓜葛?！?br>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今**落到這般田地，是你咎由自取?！?br>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顧晚晚最后的希望。

馬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雪地，濺起的雪沫撲在顧晚晚臉上，冰涼刺骨。

她跪在雪地里，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夜色中，終于崩潰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在空蕩蕩的長街上回蕩，卻沒有任何人理會。

“小姐，我們走吧?！鄙磉呂ㄒ贿€跟著她的丫鬟春杏哭著來扶她，聲音都在發抖，“小姐，這里太冷了，你會凍死的。”

春杏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在顧晚晚身上，可那點薄薄的衣衫根本擋不住這徹骨的寒風。

顧晚晚被春杏攙著，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拖著凍僵的雙腿，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夜里。

她不知道該去哪里。

娘家不要她，**恨她，曾經那些巴結她討好她的人，如今都對她避之不及。她曾經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可如今她才知道，那些人圍著的，不過是“顧家大小姐”這個身份。

沒有了這個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春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蠢？”顧晚晚聲音虛弱，嘴唇發紫，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

“小姐不蠢，小姐只是……”春杏哽咽著，說不下去。

“我當初為什么要嫁給他呢？”顧晚晚喃喃自語，“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還是因為我覺得他能帶給我刺激？我根本不喜歡他，我只是……只是覺得征服一個那樣的男人，很有成就感?！?br>
“可到頭來，被征服的是我?！?br>
“我輸了，輸得一敗涂地?！?br>
春杏哭得更厲害了：“小姐，別說了，省點力氣?！?br>
雪越下越大，顧晚晚的身體越來越冷。

她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一點地從身體里流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