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記憶，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腦海里，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她都記得。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被繼母和繼妹算計，如何一步步失去父親的寵愛，如何在她們的攛掇下一步步走向沈知行。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被沈知行的溫柔陷阱捕獲，如何心甘情愿地嫁給他，如何在新婚之夜看到他眼中的光。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在婚后漸漸發現他的野心和深沉，如何開始后悔，如何把所有的錯都歸到他頭上。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在沈知行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拋棄了他，如何趾高氣揚地摔了和離書，如何罵他配不上自己。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如何在雪地里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如何被所有人拋棄，如何凍死在了街頭。

這一切，她都記得。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春杏，幫我梳妝，我要去見父親。”顧晚晚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小姐，你的身體還沒好……”

“我沒事。”

顧晚晚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年輕明媚的臉龐，眼神變得堅定而深沉，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少女該有的眼神。

前世她空有一張好皮囊，內里卻是個草包。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后落得個凍死街頭的下場。

這一世，她要把屬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

“春杏，去把柜子里那件鵝**的褙子拿來。”顧晚晚吩咐道。

“小姐，你不是不喜歡那件嗎？說是顏色太素了。”

“現在喜歡了。”

前世她喜歡濃艷的顏色，覺得那樣才配得上她顧家大小姐的身份。可那些濃艷的顏色，恰恰襯得她俗氣。而顧婉婉總是穿得素凈淡雅，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襯得她越發像個暴發戶家的女兒。

這一世，她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春杏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去拿了。

梳洗打扮完畢，顧晚晚對著銅鏡仔細端詳。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膚若凝脂，烏發如云，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是**秋水。鵝**的褙子襯得她溫婉可人，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子，淡雅又不失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