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相較于許知沅的豁達,宋懷瑾的執念卻愈發深重。
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宋懷瑾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手還停在半空,做著往前抓的動作。
汗濕的碎發貼在額前,心跳急促,一下比一下重。
又是這樣的夢。
自許知沅在他眼前從窗口一躍而下后,宋懷瑾就時常做噩夢,夢里許知沅站在高樓,回頭看他的眼神絕望又決絕,縱身時毫不猶豫。
他一次次伸手去抓,卻都是徒勞。
那種極端的惶恐讓他無比煩躁,仿佛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宋懷瑾點亮手機屏幕。
凌晨四點。
唐蜜給他發了五十幾條消息,二十多個未接電話,還有其他朋友私下找他,說唐蜜在酒吧喝多了,要他過去接人。
往常宋懷瑾必然想都不想就出門,但今天,他的指尖在消息框上懸停良久,轉而點了根煙。
已讀不回。
這是他從前絕對不會對唐蜜有的態度。
宋懷瑾從小和唐蜜一起長大,他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彼此默認著開放式婚姻,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每一段時間都是不同的面孔,對他這個兒子也是疏于關心。
小時候因為夫妻二人的疏忽,宋懷瑾在放學路上被綁架,是年近十二歲的唐蜜死死抱住綁匪的腿拖延時間,才給宋懷瑾爭取了時間,等到了司機的救援。
從那以后,無論唐蜜多嬌縱任性,要求再無理,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宋懷瑾都會縱容。
可這次......
宋懷瑾又想起了那雙眼睛,平時清冷嚴謹,對著他時,卻滿是溫柔繾綣。
而就是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許知沅,在**前,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漠然絕望。
好像他宋懷瑾于她而言,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宋懷瑾深深擰起眉。
明明就是她有錯在先,表面看著清冷公正,背地里卻對唐蜜耍盡陰招,干出背后告狀造謠這樣的事。
換做別人,他早就讓她死一百次了,而對許知沅,他只是讓她給唐**個歉,已經足夠寬容。
做錯了事,道個歉而已,有那么難嗎?!
指尖猩紅閃爍,煙燃到了尾部,燒灼的痛感將宋懷瑾的思緒猛地拉回來,手機還停留在唐蜜的消息界面,她說吐得難受,問宋懷瑾能不能去接她。
算了,不想了。
也該讓許知沅長長記性。
宋懷瑾打消了給許知沅發消息問傷情的念頭,拎起外套和車鑰匙,去了唐蜜定位的酒吧。
包廂門虛掩著,宋懷瑾抬手剛要推門。
里面傳來的談話聲卻讓他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