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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殺了我，求您不要動我顧家，不要收走父親的兵權！”
到了這個時候，他倒還算有幾分孝心。
可惜，太晚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一個蒼老，一個崩潰的父子二人，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我緩緩地，端起了桌上的茶。
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這個慢條斯理的動作，在此刻寂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磨人。
每一秒，對顧家父子來說，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終于，我開口了。
“顧將軍，言重了。”
我的聲音很輕。
“你是國之棟梁，父皇倚重之臣，本宮怎會讓你解甲歸田呢？”
顧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那……”
我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死罪可免。”
四個字，讓顧家父子如蒙大赦，險些癱軟在地。
“謝公主！謝公主天恩！”
顧震老淚縱橫，連連叩謝。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靜。
“但是，活罪難逃。”
我的話鋒一轉，讓剛剛升起一絲暖意的空氣，再次冰凍。
我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個叫李樂的女人身上。
她此刻正用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眼神看著我。
似乎以為自己真的逃過了一劫。
天真。
“你，不是說我們古代落后嗎？”
我看著她，饒有興致地問。
“不是覺得這椅子硬，茶水苦，規矩多嗎？”
李樂不敢答話，只是拼命搖頭。
“本宮，一向喜歡**之美。”
我輕聲道。
“既然你這么向往人人平等，不喜歡被人伺候。那本宮就給你一個體驗生活的機會。”
“影一。”
“屬下在。”
“將此女，送入宮中浣衣局。”
浣衣局。
這三個字一出，連顧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宮里最苦最累的地方。
所有犯了錯的宮女，失了勢的妃嬪，都會被送去那里。
雙手終日泡在冰冷的堿水里，洗著永遠洗不完的衣物。
稍有不慎，便是管事姑姑的打罵。
冬天滿手凍瘡，夏天一身濕疹。
吃的是餿飯，睡的是草席。
在那里，人不是人，只是會喘氣的牲口。
對于一個養尊處優的人來說，那里，是比死還可怕的活地獄。
李樂顯然也從周圍人的反應中，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