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外面傳來隱約的喧鬧聲,我卻對著眼前的男人平靜開口,“我愿意。”
對面的魏時煜垂眼看向我,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
他輕輕托起我的手,把戒指穩穩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鉑金的涼意從指根漫開,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安定。
“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神父的話音落下,魏時煜傾身向前。
他輕輕的掀開我的頭紗,把唇落在我的額頭上,滿是珍重和憐惜。
賓客席里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我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彎。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突然冒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
“陳瑟瑟!”
我的睫毛顫了顫,沒睜開眼睛。
魏時煜的吻從我的額頭移到眉心,像是無聲的安撫。
他貼在我耳邊低聲說,“別怕,交給我。”
我點點頭,終于睜開了眼。
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正架著一個人往外拖,那人拼命掙扎,嘴里還在不停喊著我的名字。
隔著層層人群,我看不清他的臉,卻比誰都清楚那是誰。
魏時煜牽著我的手,沿著灑滿花瓣的通道往回走。
賓客們紛紛起身笑著送祝福,我一一笑著回應。
姜沫站在中間的位置,眼眶紅得厲害,卻拼命朝我擠出一個笑容。
她周圍是幾個大學時的朋友,看我的眼神里滿是祝福和心疼。
我朝她們點了點頭,跟著魏時煜繼續往前走。
儀式結束后我們回到化妝間換敬酒服。
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一個保鏢探進頭,“陳女士,那位先生還在休息室,一直吵著要見您。您看……”
姜沫生氣的站起來,“讓他滾!今天是瑟瑟大喜的日子,他還有臉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我對著鏡子整理耳環,平靜的說,“等我忙完,自然會去見他。”
我換上一身紅色的敬酒服,跟著魏時煜一桌一桌敬酒。
沒人不識趣地提剛才的鬧劇,氣氛熱絡又融洽。
魏時煜一直牽著我的手,偶爾低頭看我一眼,我每次都會回他一個放心的笑。
敬完最后一桌,天已經暗了下來。
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魏時煜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搖搖頭,“我自己去就好。”
他沉默了幾秒,“那我在外面等你。”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謝淮予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聽見門響,他猛地轉過身來。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西裝皺成一團,領帶不知道扯去了哪里,眼里布滿了血絲。
可他還是謝淮予,閃著那雙曾經讓我心動過無數次的眼睛。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陳瑟瑟,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在門口站定,沒有往里走。
他朝我走了幾步,“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瘋了嗎?為了氣我,真的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我淡淡的說道:“他不是不認識的人。他叫魏時煜,我們從小就認識。”
謝淮予整個人愣住了,“從小?”
“嗯。”我點點頭,
“我們是老鄰居,小時候我們一起上學寫作業,他教我騎自行車,我幫他抄筆記。后來他出國了,我們很多年沒見。”
謝淮予的眉頭緊緊皺起來,像是在拼命消化這些話,“那你……”
我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他出國之前來找過我。”
“那時候我剛答應和你在一起,他什么都沒說,只讓我好好的。我們約定如果三十歲那年我還未婚,他也未娶,我們就在一起。”
我看著謝淮予的眼睛,
“我今年三十四歲了,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他沒問過我一句,只每年我生日的時候準時發一條消息,祝我生日快樂,歲歲平安。”
謝淮予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我輕輕笑了一下,“你總說我用下作的手段逼你結婚,可魏時煜默默等了我二十年,從來沒逼過我一句。”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讓我一年年等到心死,等到絕望,等到終于明白那些承諾只是放屁。”
謝淮予的臉瞬間白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拉我,“瑟瑟……”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紅著眼睛盯著我,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所以你就嫁給一個二十年沒見的人?陳瑟瑟,你知道外人會怎么看你?轉頭就嫁給別人,你以為別人會說你癡情?只會說你**!”
**,這兩個字砸過來的時候,我好像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在他心里,我等他是**,我嫁人也是**。
我活了三十四年,愛了他十五年,最后只配得上這兩個字。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魏時煜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謝淮予的臉上。
那一拳又快又狠,謝淮予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幾步,重重撞在窗框上。
他捂住臉,難以置信的抬起頭,嘴角已經滲出血來。
魏時煜擋在我身前,“你再敢說一個字試試。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我輕輕拉了拉魏時煜的衣袖,“走吧。賓客還在等著我們。”
魏時煜轉過頭看我,眼里的戾氣一點點散去,變成了滿滿的擔憂和心疼。
他握緊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好。”
我們轉身往外走,身后傳來謝淮予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形,“陳瑟瑟,你真的不后悔?”
我沒有回頭。
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海風迎面撲來。
遠處的宴會廳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賓客們的笑聲。
魏時煜停下腳步,低頭看向我,“還好嗎?”
我抬眼望著他,看著他眉眼里真切的擔憂,看著他揍人揍得泛紅的指節,看著他這么多年從來沒變過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我彎起嘴角笑了笑,“很好,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輕輕的落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