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芽沒說話。他手碰過來，呼吸噴到耳朵上，太近了。
她心里有點懵。他演得也太真了吧？真到讓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明明就是合約關系，他擋在她前面、跟別人說“我**”的時候，感覺就像真的。
而且……被他這么一護著，剛才那種被人指著鼻子罵的難受，好像還真散了一點。
“記住了嗎？”他又問，離得近，聲音都鉆進耳朵里。
她點頭。
“乖。”
他收回手，轉身去拿外套。
Isa*elle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很不好看：“陳生，實在抱歉，是我管理不善?！?br>“Isa*elle，”陳靳堯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件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我的未婚妻在你這里都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那我很難相信你能管理好這家店?！?br>“我明白，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盜sa*elle轉向沈語芽，“沈小姐，真的很抱歉，是我沒管好員工。”
沈語芽搖搖頭：“沒關系的?！?br>“有關系?！标惤鶊虼驍嗨Z氣溫和但堅定，“我的妻子不應該在任何一個地方受到這種待遇。Isa*elle，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我會的?！盜sa*elle鄭重地點頭。
“下不為例?！标惤鶊蛘砗眯淇?，看向沈語芽，“走吧?！?br>沈語芽跟上。走過那兩個嚇傻了的店員旁邊時，她聽見其中一個低聲啜泣起來。
從婚紗店出來，坐進車里，沈語芽還攥著包的帶子。
車子開動，她看著窗外。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陳靳堯這人，哪怕是在演戲，也演得太有安全感了。
但這種“安全感”是假的，她知道。一年之后，這些都會消失。
“還想著剛才的事？”陳靳堯低沉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沈語芽回過神，搖搖頭：“沒有?！?br>“真沒有？”他側頭看她。
“嗯?！鄙蛘Z芽說，“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br>“應該的。”陳靳堯對司機說，“去文華酒店?！?br>車子動起來。
沈語芽看著窗外，過了一陣才反應過來：“怎么去那里？”
“買點東西?！标惤鶊蛘f，手里已經又拿起平板，“婚禮總要戴首飾。剛才那幾套婚紗，都需要配相應的珠寶?！?br>“其實不用的。”沈語芽立刻說，“婚紗已經很好了，首飾……簡單一點就好，不用那么麻煩?！?br>“怎么不用？”陳靳堯從平板上抬起眼，“婚紗有了，戒指有了，酒席定了，就差首飾。**才像樣。你想想到時候滿場賓客看著，新娘子身上光禿禿的，合適嗎？”
“可是……”
“沒有可是?！标惤鶊虼驍嗨Z氣還是溫和的，但話里沒留余地，“沈語芽，我們現在是夫妻。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你走出去也得像陳**的樣子。陳**該有的排場，一樣都不能少?！?br>沈語芽沒話說了。
也是——剛才在婚紗店，他說“做戲做**”。既然要**，那首飾也是**的一部分。
連兩個店員說閑話他都管，更別說婚禮上的細節了。
車子停在文華酒店附近一棟老建筑門口。門臉不大，深色木門緊閉。
陳靳堯下車，沈語芽跟在他后面。門自動開了，里面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三層挑高，水晶燈晃眼，一整面墻的絲絨柜子里鎖著各種珠寶。安靜得讓人不敢大聲呼吸。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快步迎上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陳生，下午好。這位是……”
“我**?！标惤鶊蛘f得很順口，“帶我們看看項鏈，婚禮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