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于是在買東西時,她總是下意識的,買帶有小熊**標記的。
一來二去,就成了習慣。
直到那天,遲家人組織春游,她照例像個沒存在感的人,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后,比隱形人還隱形。
然后,她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是一位貴婦先開的口。
這個圈子有錢人太多了,來來往往的,宋知根本記不住,所以就用貴婦代替吧。
貴婦說:“家里人買了兩套限量版的小熊**睡衣,也是順手,聽說聿川喜歡,也給他帶了一套。”
遲夫人笑著說謝謝。
貴婦又問:“對了,聿川為什么會喜歡小熊**啊?”
這實在是,和他本人太割裂了。
要不是兩家玩得好,她都以為是謠傳。
遲夫人無奈地搖頭。
“還能為什么,遲微從小就喜歡,所以他也就跟著喜歡了唄,你知道的,他從小就粘著遲微。”
貴婦又笑:“要不娶了當兒媳得了,反正又不是親兄妹。”
遲微是遲家收養的女孩,名義上來講,遲微算是遲聿川的妹妹。
遲夫人沒說話。
她的目光朝宋知看去,言語里的情緒意味不明:“是啊,當初要是點了頭,也就沒后來這些糟心事了。”
“娶了微微,總比娶了個四不像的好。”
……
人家都說,往事不可追。
要不是因為今天這插曲,她也不會想到這些。
宋知抿了抿唇,頗為無奈地笑了笑,手一松,一箱的小熊**全進了垃圾桶。
她承認,她戀愛腦,這些年并沒有完全戒斷。
所以買東西時,她還是下意識地去買帶有小熊**的東西,繁忙無助時摸一摸,好像心里的褶皺就被撫平了。
但現在。
不必了。
回到辦公室,這樓層一個人都沒有,該下班的都下班了。
很好,適合干大事。
強力粘膠還是太牛了,貼上的畫壓根撕不掉,宋知只好插上吹風,一邊加熱,一邊用玻璃鏟子鏟。
果然,自己做的孽,還得自己承擔。
宋知一點點地摳,一點地撕,指甲摳爛了,手出血了,都沒停下來。
此時此刻。
總裁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漆黑一片,只有桌上亮起的手機屏幕,提醒著遲聿川,現在已是深夜。
來電顯示謝懷也。
遲聿川目光依舊落向那扇墻,看著那個正竭力撕下貼紙的嬌俏身影,好幾次她刮到了手,痛得慘叫,隨便呼呼了兩下,又繼續撕墻畫。
他按下了接聽,言簡意賅:“有屁快放。”
謝懷也:“???咋的,耽誤你看美女了?”
要不是知道他哥不近女色,他還真信了。
“不說掛了。”
“誒,別別別,就算不是你親兄弟,你對我也不能這么無情吧?那個,今晚風哥組局,你來不?”
遲聿川繼續言簡意賅:“不。”
“微微也在呢。”
遲聿川眼眸閃了閃:“送她回家,出了事唯你是問。”
電話掛斷。
手機一丟,他繼續盯著墻邊的身影,活脫脫一個**狂。
宋知刮到了11點多。
期間換了三次工具,手被刮了四次,吹風壞了一次,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讓她將這幅畫撕了下來,并把墻面恢復如初。
宋知覺得,自己快死了。
小貝來了電,問她什么時候回家,還要加班到多久。
宋知著急忙慌的擦汗,提起包包就往外沖:“乖,媽媽已經走了哈,你先和小姨睡,媽媽很快就到家啦。”
宋知離開后,總裁辦公室的燈才重新亮起。
遲聿川看了一眼恢復如初的墻,徑直走向樓道。
深夜了,清潔工下班了,垃圾桶還沒來得及清理。
他微微側身,看著里面密密麻麻的小熊**,有個杯子還給摔了。
“嘴還是那么犟。”
他唇角輕扯,也不嫌臟,雙手伸進垃圾桶,把碎掉的杯子小心撿起,然后抱起紙盒,離開了公司。
……
司機方文等在**。
他隨手想要接過遲聿川手上的東西,被遲聿川躲開,隨后人和紙盒一起進了后座。
“先生,我們回梧桐路嗎?”
梧桐路是遲聿川名下的一套別墅,環境比較清幽,位于市中心,他習慣了住那里。
“回老宅。”
“是。”
車子啟動,徐徐朝著老宅的方向前進,遲聿川用消毒紙巾一件件擦拭著,擦得油光锃亮的,挑了幾個用好看的手提袋裝上,還細心扎上了蝴蝶結。
到達老宅,他拿著東西進了屋。
徐媽剛收拾完準備睡下,就看見遲聿川進來了,她驚喜地問:“先生,吃飯了嗎?”
“嗯。”
“小小姐呢。”
“剛睡下,睡之前還在問,爸爸會不會回來呢。”
遲聿川沒說話,步伐卻更快了些。
來到樓上的兒童房,推門進去,粉色溫馨的小屋里,密密麻麻擺滿了玩具,還有許多小熊**。
妮妮睡得正香甜。
遲聿川將東西放在床頭柜,替女兒蓋好被子。
一雙溫熱的小手拉住了他。
“爸爸。”
遲聿川的眼神柔和,回握女兒的手:“怎么還沒睡。”
妮妮笑,彎彎的眉眼、微笑的弧度和說話的模樣,隱隱約約透著宋知的神態:“做了個夢,夢見媽媽回來了,咱們一家人過生日呢。”
“嘴饞了是不是?”
妮妮咯咯笑著,伸手摟住遲聿川:“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呀,妮妮想她了。”
她都上中班了,***的孩子都有媽媽接送,就她沒有。
遲聿川替女兒撫順躁亂的頭發,眼眸晦暗難明:“媽媽工作沒處理完,暫時不能回國,不過她給你買了禮物,說是祝妮妮生日快樂。”
“真的嗎?”
“嗯。”
妮妮歡喜地將禮物抱在懷里:“我要抱著它睡覺。”
“嗯,妮妮晚安。”
“爸爸晚安。”
再次安撫女兒入睡,遲聿川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兒童房,來到二樓的露臺點了支煙。
這周日,就是妮妮的生日了,四歲。
她最大的心愿是和媽媽一起過,但她并不知道,她的媽媽宋知討厭她,生下來就拋棄了她。
他不忍女兒傷心,所以給她織了個美夢。
可隨著她逐漸長大,這個美夢,已經快要編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