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是，本可以站在朝堂之上施展抱負。
可這一切，都被陸懷瑾和沈崇遠毀了。
他被扔到了嶺南那個蠻荒之地，吃盡了苦頭，幾次染上瘴氣差點死掉。支撐他活下來的，不是什么家國大義，而是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念頭——活下去，然后回來，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
如今，機會來了。
顧長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恢復了冷靜。
“姑娘想要什么？”他問。
“我想要陸懷瑾失去一切。”蘇晚說，“他的官位，他的權勢，他的名聲，他引以為傲的一切。我要他從云端跌落塵埃，要他一無所有，要他身敗名裂。”
顧長淵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跟陸懷瑾有什么仇？”
蘇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顧大人，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顧長淵微微一怔。
蘇晚抬起手，緩緩擦去眉心的脂粉。朱紅的印記露了出來，在燭火下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像是一只睜開的眼睛。
“我叫蘇晚。”她說，“一個月前，我被沈如筠設計害死，被一輛馬車當街撞飛，**被埋在城外的亂葬崗。陸懷瑾知道真相，但他選擇了沉默，因為他要娶沈如筠。”
顧長淵的瞳孔微震。
他看著蘇晚眉心的朱紅印記，看著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看著她那雙像是燃燒著幽冥之火的眼睛，忽然間什么都明白了。
“你不是人。”他說。
蘇晚沒有否認。
顧長淵沉默了很久。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復雜。最終，他伸出手，將書案上的所有紙張收攏起來，整整齊齊地碼好，壓在鎮紙下面。
“交易成立。”他說。
蘇晚微微欠身：“多謝顧大人。”
“不必謝我。”顧長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蘇晚轉身走到窗前，正要翻窗離去，忽然聽到顧長淵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蘇姑娘，你有沒有想過，扳倒陸懷瑾之后，你要做什么？”
蘇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扳倒陸懷瑾之后？
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她沒有“之后”。三個月一到，她就會魂飛魄散，從天地間徹底消失。
“到時候再說吧。”她說。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