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一張保單而已，至于嗎，我這些年對你不好？房子車子哪樣少了你的，你出去問問，誰不說你蘇慧命好。”
沒錯，在外人眼里，我是裴**，別墅，豪車，什么都有。
但沒人知道，我為了扶持他走到現在，受過的累吃過的苦。
而他現在這樣支支吾吾的，答案也已經很明顯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眼眶的淚不掉下來。
“你有沒有替裴念想過？那是你親女兒。”
裴林頓住，不說話了。
于是我們就這樣互相沉默了很久，直到他打破僵局，轉身躲進了書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里一陣刺痛。
我抹了把臉，走進衣帽間。
保險柜在最里面，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蹲下，輸入那串熟悉的數字——錯誤。
我以為自己按錯了，輸了一遍又一遍，依舊是錯誤。
我愣在原地，忽然想起林曉梅的生日。
我顫抖著按下那幾個數字。
柜門開了。
密碼居然已經被他改成了林曉梅的生日。
震驚之余，我顧不得再深究，抬眼看向保險柜深處。
里面果然放了一份遺囑。
我找到財產分配那一欄。
“本人名下所有資產，30%由女兒裴念繼承，10%由本人配偶蘇慧繼承，60%由林曉梅繼承。”
60%給那個死了男人的女人。
只有10%給我。
而且我和女兒加起來，還抵不上她。
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像小丑。
三十年青春、血汗、眼淚，在他眼里就值百分之十。
連個“普通朋友”都不如。
我把遺囑放回去，靠著衣柜坐在地上。
我捂著臉，眼淚洶涌。
但我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裴林在書房，我不想讓他聽見。
我哭了大半輩子了，這一次，哭完就算了。
哭完了，就該為自己活了。
2
那天之后，我和裴林心照不宣地開始了冷戰。
他睡書房，我睡主臥，擦肩而過也一句話不說。
到了第三天，女兒裴念放假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感覺到不對，往常我早就在廚房忙活了，那天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臺都不知道換了多少遍。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飯桌上，氣氛更加怪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