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顆紅色的痣。
那是她生下來就有的。
“昭兒……”
我的聲音在發抖。
那個身影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臉上全是傷痕，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亮了起來。
“娘……”
她哭了。
我也哭了。
我沖過去，抱住她，鐵鏈嘩啦作響。
“娘來了，娘來救你了。”
“別怕。”
禁衛軍砸開鐵鏈，我把女兒抱起來。
她好輕。
輕得像個孩子。
就像十二年前，我送她進宮時，她在我懷里哭，說“娘我不要離開你”。
那時我對她說：“昭兒乖，娘很快就會來接你。”
我騙了她。
我用了六年，才把她接出宮。
但這一次，我沒有騙她。
“昭兒，娘帶你回家。”
她靠在我肩膀上，虛弱地笑了。
“娘，我就知道，你會看懂我的信。”
“我就知道。”
第八章
8
我把女兒送出宮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宮門外，秦牧帶著三千親兵到了。
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嫂嫂，三百兩黃金收到了。”
“三千精兵，聽您調遣。”
我看著他身后的士兵，看著火把映照下那些年輕的臉。
點了點頭。
“進宮，抓人。”
那天晚上，禁衛軍和秦牧的親兵聯手，在宮中搜出了攝政王趙桓的心腹十七人。
趙桓本人，在試圖從北門逃跑時被抓獲。
他跪在我面前，滿臉不甘。
“你是怎么發現的？”他問。
“那封斷絕書，”我說，“你找的人，字臨摹得很好，但她不知道我女兒寫‘母’字的習慣。”
“還有，你選的假皇后，走路姿勢不對。”
趙桓愣住了。
“就憑這些？”
“就憑這些。”
他慘笑一聲：“我謀劃了三年，輸給了一個當**直覺。”
“不是直覺。”我說。
“是了解。”
“你永遠不會懂的了解。”
第六章
三天后，新帝下旨。
攝政王趙桓，謀逆大罪，株連九族。
假皇后王氏，冒充后妃，凌遲處死。
十七名同黨，斬立決。
我的女兒沈昭儀，復位皇后，加封“鎮國皇后”稱號。
而我，被賜“護國夫人”，特許隨時入宮探望。
圣旨宣讀的那天，女兒坐在鳳椅上，看著我笑。
我也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