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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我就會變成“因女兒斷絕關系而發瘋的妒婦”。
而她說的話，會成為“瘋婦的妄言”。
沒有人會信我。
我必須現在，就在這里，拿出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證據。
可我能拿出什么？
我的手在袖中攥緊了那封斷絕書。
等等。
斷絕書。
我想起了什么。
那封信上，除了夾層的暗號，還有一個細節。
一個我差點忽略的細節。
“你說你是皇后。”我重新看向那個女人，“那你告訴我，這封斷絕書，是誰寫的？”
“自然是沈昭儀自己寫的。”假皇后得意地說，“她親手寫的，字跡都對得上。”
“字跡對得上，是因為你們用了她幼年的字帖臨摹。”我說，“但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
“我女兒寫字，有一個習慣。”
“她寫‘母’字的時候，最后一橫會微微上揚。”
“因為她小時候練字，我說‘母’字要寫得有氣勢，像母親保護孩子一樣，最后一筆要揚起來。”
“她記住了，這輩子都沒改過。”
我舉起那封斷絕書，對著殿上的燭火。
“而這封信上的‘母’字，最后一橫是平的。”
“這不是我女兒寫的。”
假皇后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
“而且——”我繼續說，“我女兒十二歲進宮，十五歲封貴妃，十八歲封后。”
“她在宮里住了六年。”
“六年里，她每個月都給我寫信。”
“每一封信的最后，她都會畫一個笑臉。”
“從無例外。”
“這封斷絕書，沒有笑臉。”
我轉向年幼的新帝和太后。
“陛下，太后娘娘，臣婦請求——”
“請當場驗明正身。”
“如果此女左膝沒有疤痕，就證明她不是沈昭儀！”
“如果她不是皇后，那一個冒充皇后的刺客，當場格殺，無需顧忌！”
第七章
7
假皇后的臉白得像紙。
她的手在發抖，刀在脖子上壓出了一道紅痕。
禁衛軍統領看向太后。
太后看向新帝。
新帝還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害怕地點了點頭。
“驗。”太后咬牙道，“給哀家驗！”
四個宮女沖上去，按住了假皇后。
她掙扎著，尖叫著，刀被奪下，裙擺被掀開。
左膝。
光滑如玉。
沒有疤。
殿上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