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學校也有規定，我也得保住飯碗，請您理解。”
“王媽媽，規定就是規定，誰也不能破壞，請家長自行克服困難。”
我關掉微信，走到窗前。
第一天嚴格執行四點半清場，此時的校門外大街上，多了一群背著書包、無處可去的半大孩子，他們有的在小賣部門口徘徊，有的三五成群的走向街角的臺球室。
曾經燈火通明、書聲瑯瑯的四班教室，現在漆黑一片，門上掛著一把鐵鎖。
減負的狂歡開始了。
第二章
2
取消晚自習的第一周，蘇曼成了家長群里最活躍的人，她每天準時在朋友圈和群里，同步打卡兒子陳耀揚的素質生活。
周一下午五點，是一張陳耀揚在高爾夫球場揮桿的照片。
周三晚上七點，是母子倆在市美術館看畫展的合影。
周五下午，則是一桌法式下午茶。
她的配文永遠是那幾套說辭，拒絕焦慮，靜待花開，學習不是生活全部，視野和格局才是決定孩子未來的關鍵。
群里幾個家境不錯的家長紛紛跟風點贊，甚至有人在群里附和。
“蘇主任講得太透徹了，以前天天晚上熬在教室里做題，孩子眼睛都近視了，現在不補課了，孩子脾氣都變好了。”
“可不是嘛，這才是真正的教育。”
沒過幾天，班里那些沒錢補課的普通家庭孩子，開始暴露出嚴重的問題。
周四的物理課上，我點名讓王佳佳上黑板，解一道受力分析題。
王佳佳捏著粉筆，在黑板前站了整整十分鐘，最后紅著眼眶低下頭。
“林老師，我沒做出來。”
我看著她的黑眼圈沒有責備她，我知道原因。
王佳佳家里是一居室，母親上夜班白天要補覺，父親是個酒鬼。
以前有晚自習，她能在安靜的教室里完成復習，現在四點半被趕回家，她連個安靜寫作業的桌子都沒有，只能等半夜父親睡熟了，躲在衛生間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書，成績開始出現明顯波動，上課走神成了常態。
更糟糕的是班里的幾個男生。
周五下午，我接到教務處的通報。
四班三個男生放學后沒有回家，穿著校服躲在學校附近兩條街外的一家黑網吧里打游戲，被**的老師抓了個正著。
把他們叫到辦公室時，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