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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禾離開的第二天,蔣廳南突然接到緊急任務(wù),立刻帶隊前往山區(qū)支援。
七天后,他一身風(fēng)塵回到醫(yī)院。
溫夏的病房在五樓,他提著路上買的水果,習(xí)慣性地放輕腳步走到門口。
當(dāng)他走到病房門前,發(fā)現(xiàn)門正虛掩著,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正當(dāng)蔣廳南準(zhǔn)備出門時,他忽然聽到一道熟悉年邁的女聲。
“夏夏,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配合著裝病,廳南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對那**動手。”
蔣廳南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是***的聲音。
中氣十足,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不屑。
蔣廳南的血液瞬間凝固,**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
醫(yī)生親口告訴他,醒來的幾率不大于百分之一。
緊接著,響起溫夏的聲音,“媽,您小心點,萬一被人聽見......”
“聽見怎么了?廳南又不在。”蔣母理直氣壯道:“這五年我躺的骨頭都生銹了,還不能讓我說幾句痛快話?還好那**滾了,往后這蔣家,就是你說了算!”
溫夏輕笑一聲,故作矜持道:“媽,你裝植物人這件事,廳南不知道吧?”
蔣母嘆氣道:“我哪敢讓他知道!廳南實心眼,如果知道我們合起伙騙他把蘇青禾趕走,一定會把家里鬧個底朝天,這事絕對不能暴露!”
“幸好廳南對你深信不疑,逼著蘇青禾抽了骨髓,差一點就把她弄死了。好在她也識趣,已經(jīng)離開了清江市。等到廳南執(zhí)行完任務(wù),我找個機會醒過來,就說是老天開眼,讓我們一家團聚,這事就算圓過去了。”
殊不知蔣廳南這會兒正站在門外,握著水果袋的手青筋暴起。
五年。
**變成植物人這五年里,他每個月都來探望,每次都要在病床前坐到深夜。
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他對蘇青禾的恨意逐漸加深,他恨她害死了他們的女兒,恨他氣病了自己的母親,恨她毀了他們原本幸福的家!
可現(xiàn)在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
母親變植物人是裝的?
溫夏的病也是假的!
屋內(nèi)傳出二人爽朗的笑聲,聽得蔣廳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腳踹開門。
“砰”地一聲巨響,門板撞在墻上,將屋內(nèi)的二人嚇得同時打了個顫。
蔣母坐在椅子上,手里還端著茶杯,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住了,
溫夏半靠在床頭,臉色瞬間煞白。
三人對視的那一刻,空氣凝固。
“廳,廳南?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蔣母下意識站起身,聲音微微發(fā)顫,似乎有些不安。
她想要開口解釋,結(jié)果還沒說出一個字,就被蔣廳南厲聲打斷。
“媽,你為什么要騙我!”
蔣廳南的臉色幾乎與外面的夜色融為一體,陰沉地可怕。
蔣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廳南,你聽媽解釋,媽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蔣廳南低吼出聲,“你毀了我的家!這就叫為我好?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的嗎?我每次來看你,看著你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我恨蘇青禾,是恨她不僅害死了薇薇,還把你氣成這樣......”
“可我也恨自己,沒有及時制止她,沒有為您盡孝......”
說著說著,蔣廳南忽然頓住。
“蘇青禾”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他腦海里。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過關(guān)于蘇青禾的消息了。
執(zhí)行任務(wù)的這七天里,他全身心投入工作,無暇顧及其他。
“蘇青禾呢?”
他猛地看向母親和大嫂,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她人在哪兒?”
可蔣母與溫夏互相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蔣廳南的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幕清晰的畫面。
那是他最后一次見蘇青禾,地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