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暈開了“**”二字。
第三章：試探與裂痕
俞淺淺躲了他兩周。
第三周周四，齊旻沒去咖啡店。他坐在對面的書店二樓，透過書架縫隙看她。她今天點的是桂花拿鐵，喝一口皺一下眉——還是怕苦。她寫稿時習慣咬筆桿，寫不出來就焦躁地轉筆——筆掉了三次。
這些細節，前世他囚她在昭華宮時，隔著窗欞偷偷看過千百遍。那時他以為只要看得夠仔細，就能把這個人刻進骨血里，連魂魄都打上他的烙印。
現在他明白了：有些東西，越用力抓，越碎得徹底。
傍晚時分下雨了。俞淺淺沒帶傘，站在檐下猶豫。齊旻走出去，傘撐在她頭頂。
“送你回家。”他說得平靜，像在對陌生人說話。
俞淺淺渾身繃緊，手指陷進包帶里。“不用。”
“這個點不好打車。”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就當是……同路。”
雨越下越大。她最終上了他的傘。傘面不大，他大半邊肩膀濕透，卻把所有的干燥都讓給她。兩人一前一后走著，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像隔著前世今生的鴻溝。
“你住哪兒？”她問。
“前面左轉的舊公寓。”他答。
沉默。只有雨打傘面的聲音。
“齊旻。”她忽然連名帶姓叫他，聲音發顫，“你為什么在這里？”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她。霓虹燈在水洼里碎成斑斕的光斑，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還是那樣好看——不，比前世更好看。前世在深宮里總是蒼白，眼下總有青影；現在臉頰有了血色，眼睛里有了光。這個時代善待她。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醒過來就在這里了。大概……是報應沒受完。”
俞淺淺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卻扭過頭去。“我住前面小區。謝謝你的傘。”
她跑進雨里，沒回頭。
齊旻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后。前世她也是這樣跑，在長長的宮道上，繡鞋踏過青石板，環佩叮當。那時他讓侍衛攔住她，把她抱回寢殿。她咬他手腕，咬出血也不松口。
而現在，他只是看著。
然后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章：舊疾與新傷
齊旻開始失眠。
閉上眼就是前世種種：初見時她在御花園撲蝶，裙裾飛揚如蝶；他強要她那一夜，她縮在床角發抖，他捏著她的下巴說“朕會對你好的”；后來她試圖逃跑，他打斷她的腿——是真的打斷，脛骨裂了，她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他那時俯身吻她淚濕的眼睫，說：“這樣你就永遠離不開朕了。”
她看著他，眼神空洞：“陛下，您知道什么是愛嗎？”
他不知道。他從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