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要殺父親！
我親爹雖然把我扔在外面十幾年，可三年前把我接回來后，對我其實不錯。
給我請最好的醫生，雖然我裝傻裝得醫生都看不出來。
他每次來看我，都會帶一堆零食，哪怕我“流著口水”弄得到處都是，他也不嫌棄。
他跟我媽離婚后，我媽就生下了蘇薇薇，后來那個有錢人死了，我媽又帶著蘇薇薇回來了。
為了林家的家產，她們現在打算殺了他！
渾身冰冷。
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不能出聲。
絕對不能。
可我的身體在發抖，控制不住的那種抖。
我強迫自己繼續發出均勻的鼾聲，甚至故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制造出深度睡眠的假象。
但動靜卻糟糕地引起了注意。
“噓——”蘇婉突然壓低聲音，“別說了，她還在里面。”
“怕什么嘛，她又聽不見。”蘇薇薇不耐煩。
“看一眼保險。”
腳步聲傳來。
我閉緊眼，呼吸放得綿長，嘴角甚至特意流出一點口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陳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雜物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光線斜進來，落在我的眼皮上，強忍住沒有顫抖。
那張臉懸在她上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如果我這時候睜開眼，就能清晰看到一張臉懸在自己的頭頂。
“怎么樣？”蘇薇薇在外面問。
“睡死了，跟豬一樣。”陳鋒嗤笑一聲，關上了門。
腳步聲遠去。
2
我整個人癱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不敢動。
真的，一動都不敢動。
誰知道陳鋒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他那張臉懸在我上空的畫面還印在腦子里，眼神跟看案板上的肉沒什么區別。
就這么躺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分鐘？半小時？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可那聲音傳進耳朵里，怎么聽都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我慢慢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
屏幕亮起來那一下，刺得眼睛生疼。
趕緊把亮度調到最低，又縮進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手機的光映在被窩里，慘白慘白的。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發抖。
110。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