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攥緊了安全帶。

“誰干的？”

話問出口，其實我已經有了答案。

程默笑了笑。

“車掉進海里的時候，我被甩出了車窗。”

“等我醒過來，已經在一個漁民家里了。”

“他們救了我，但我的半張臉毀了，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地。”

他指了指臉上的疤。

“這是當時留下的。”

“等我能走動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程敘。”

“可我到了家門口，看見的卻是他摟著安凝，兩個人在我的靈堂前……”

他沒有說下去。

我胃里一陣抽搐，猛地干嘔了一聲。

程默遞過來一瓶水。

他繼續道。

“我在港城查了兩年，才拿到了他們合謀的證據。”

“剎車線是程敘親手剪的，而安凝負責把我引到那條路上。”

“她說身體不舒服，讓我去海邊的診所買藥。”

“那條路有三個急彎，沒有護欄。”

他的語氣始終很平靜，但方向盤上的指節卻在微微用力。

“他們殺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安凝肚子里懷了程敘的孩子。”

“我不死，這件事就瞞不住。”

我喉嚨一陣發緊。

六年前程敘跪在靈堂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還在我眼前。

他抱著我說：

“南梔，我哥走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原來那些眼淚，沒有一滴是真的。

我再睜眼時，淚水已經滑了下來。

不是為了程默，而是為了我自己愚蠢的六年。

程默遞過來一包紙巾。

“我本來打算再等等，但看到你今天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林南梔，你還想繼續等他給你一個交代嗎？”

我擦掉眼淚，搖了搖頭。

一到醫院，我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再睜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我下意識撫上小腹。

那里已經平了。

鼻子一酸，眼淚不自覺溢了出來。

這個孩子我期待了六年。

可最后，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一旁的程默。

“你要我跟我合作什么？”

程默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冰涼。

“程敘現在在會議中心開新聞發布會。”

“很快，我會送他一份大禮。”

……

大屏幕上的畫面很暗，看不清內容。

可隱約能看清，是一個成年男人在對一輛車做手腳。

程敘猛地轉身看向**，吼了一聲：

“誰放的？關掉！立刻關掉！”

技術人員手忙腳亂，屏幕卻完全不受控制。

視頻還在繼續。

這一次，鏡頭拉近了。

深夜的海邊公路，那個男人站在車旁，手里拿著一把扳手。

他蹲下身，在車的底盤上操作了幾下。

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聲音有些抖。

“阿敘，這樣真的能行嗎？”

男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剎車線斷了，加上這段路轉彎多，掉下去就是海。”

“阿凝，你放心，等程默死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到時候去了港城，沒人知道我們做過的事。”

女人猶豫了一下：

“可他畢竟是你親哥……”

男人看了她一眼：

“他不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你想讓他知道我們的事？”

兩人同時抬起頭。

正是程敘和安凝，

會場炸了。

記者們瘋了一樣舉著話筒和相機沖向前臺。

“程總！視頻里的人是你嗎？！”

“程總！你哥哥程默真的是被你**的嗎？！”

程敘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第一反應，就是拽著安凝沖向后門。

可十幾個便衣**已經站在了門口。

為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程先生，安女士，你們涉嫌故意**，請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