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那五毛就抹掉吧，湊個整數六十行不行。”

我在公司樓下買水果，老板娘稱完說六十塊五毛，我開玩笑地說能不能抹個零頭。

沒想到她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幾乎吼著說：“哎呀，你每次來，我都已經算你很便宜了，干嘛還要占我這點**宜！”

周圍的客人和我幾個同事齊刷刷看向我。

那一刻我臉臊得像猴**。

1.

手里還拎著那袋水果，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尖都在發燙。說實話，我在陸氏集團做了這么多年高管，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開會時被董事會十幾個老頭輪番質疑我都沒紅過臉，今天居然因為五毛錢被一個賣水果的老板娘當街訓斥。

***諷刺。

我叫沈知微，三十二歲，公司最年輕的副總裁。

“沈——”身后傳來小王的聲音，她是我的行政助理，正好也在店里買水果。

我趕緊朝她使了個眼色。

可這孩子性子急，已經沖上來了：“老板，你沒必要這么大聲吧？你知不知道她是誰？這是我們公司的沈——”

“我管她是誰！”李姐一把將手里的抹布摔在柜臺上，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我跟你說，不管你是誰，我賣這個水果才賺多少錢？今天你來便宜一塊，他便宜一塊，我生意還做不做了？五毛錢你都要講價，你怎么不去超市啊？超市打折你去那兒買啊！”

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上。

她叉著腰，一副占了理的模樣。

“我起早貪黑進貨，凌晨三點去**市場，容易嗎我？你們倒好，坐辦公室吹空調，還要來剝削我！”

店里其他客人都停下挑選，有人甚至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我感覺血往臉上涌，耳邊嗡嗡的。

小王被噎得臉通紅，還想說什么，我趕緊拉住她的胳膊。

“對不起啊李姐，”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就是開個玩笑，沒真想講價，錢我付給你。”

我掏出手機，掃了柜臺上那張皺巴巴的收款碼，六十塊五毛，一分不少。

“叮”一聲，到賬。

李姐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招呼別的客人，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拎著水果轉身往店外走，身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