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攥得發白。
糖糖在房間里突然哭起來：“媽媽……媽媽……”
我沖進去，她坐在床上，滿臉是淚，渾身發抖。
“怎么了寶貝？”
“我做噩夢了，夢見壞爺爺把我抓走了，不給我吃飯……”
我抱住她，輕輕拍她的背：“不怕，媽媽在。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
糖糖摟著我的脖子，小聲說：“媽媽，我爸爸為什么不要我？”
我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不知道，你是多好的孩子。”
糖糖仰起臉，眼睛里全是淚：“那他為什么現在又要來搶我？”
我把她摟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不想騙她，但我也沒辦法告訴她真相。
那個男人不是想當你的爸爸，是把你當成一個可以換錢的工具。
但我終究還是說了。
“他不是想要你，”我聲音很輕，手指梳過她頭發，“他是想要別的東西。糖糖，可你記住，這不是你的錯。”
我的吻輕輕落在她額頭上。
“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是**媽拼命生下來的寶貝。是他不配。”
她不太懂，但點了點頭，把小臉埋進我懷里，小手攥著我的衣領。
“媽媽，”她悶悶地說，“我只要你。”
我抱著她，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糖糖縮在我懷里，終于又睡著了。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長長的睫毛，小小的鼻子，和姐姐一模一樣。
姐，你放心。
我答應過你的事，死也要做到。
3
周德勝沒走法律程序，選了更惡心人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本地論壇出現一篇帖子：《親生女兒被小姨子霸占八年，如今她要嫁人還不肯歸還》。
帖子寫得極其煽動。
“八年前我老婆難產去世，我悲痛欲絕，孩子的小姨主動說要幫忙帶，我同意了。”
“這八年我一直在外面打拼，現在條件好了想把孩子接回來，結果就因為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死活不給！”
“我一個親爹，想要回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得被她攔著、罵著、威脅著。她憑什么？就憑她養了八年？養八年就能搶別人孩子嗎？天底下有這個道理嗎？”
“可她找了個有錢老公，我搶不過啊！這世道，我們普通人還有活路嗎？”
帖子下面罵聲一片。
“這女的有病吧？自己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