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我拉了張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她。
“媽，直播呢。”
“全國人民，都在看您表演。”
02
“直播？”
秦蘭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瘋了！你敢直播我？”
她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搶手機。
“快關掉！聽見沒有！”
宋瑤一步上前，擋在了她和我之間。
“媽。”
她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窗戶上的冰。
“你不是說周鳴不孝嗎？”
“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評評理，不是更好？”
秦蘭被自己女兒噎得滿臉通紅。
她求助地看向沙發上的魏晉。
魏晉終于把手機放下，一臉怒氣地站了起來。
“周鳴，你是不是男人？拿這種事威脅一個長輩？”
“趕緊關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理他。
我把手機鏡頭調了調，對準我們三個人。
然后，我對著鏡頭笑了笑。
“各位新進直播間的朋友們，大家過年好。”
“歡迎收看我家三十晚上的特別節目，《一個扶弟魔家庭的誕生》。”
說完，我從身后的茶幾下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棕色封皮的硬殼筆記本。
很舊，邊角都磨損了。
這是我跟宋瑤結婚那天，我爸給我的。
他說，人情往來，親兄弟明算賬。
我當時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記了。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我翻開第一頁，對著鏡頭，也對著秦蘭和魏晉。
“我給大家念念，我們家這十年的賬。”
“結婚第一年，魏晉上大二，學費兩萬，我出的。”
“結婚第二年，魏晉說生活費不夠，每個月從我這拿三千，一年三萬六。”
“結婚第三年，魏晉打游戲，把同學的電腦弄壞了，賠了八千。”
“結婚**年，魏晉畢業，說要創業，拿了五萬，開奶茶店，三個月就倒閉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不帶情緒。
每念一條，秦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魏晉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結婚第五年，魏晉談戀愛，給女朋友買包，刷爆了三張信用卡，六萬，我還的。”
“結婚第六年，我們買這套房子，首付一百萬。我爸媽出了五十萬，宋瑤和我湊了五十萬。媽，您和爸，出了一張嘴，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