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沈家還能賞你口飯吃。”
我慢慢站起身。
沈文淵下意識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慢條斯理地說，“五十歲的年紀，本該是知天命的時候。你能有今天，是因為這三十年，我事事替你打點，處處為你周全。”
他臉上露出得意：“那是自然。沒有我，你能當上會長**？”
“所以你不知道，”我接著說，“有些線不能踩，有些人不能欺。”
“凡事做太絕，會遭報應。”
沈文淵聽完，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報應？老子就是你的報應！”他笑夠了，猛地收聲，盯著我，“陳秀蘭，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沈家有我一日，就沒你說話的份兒！”
“你最好乖乖去佛堂待著，否則……”
他使了個眼色，那小丫鬟沖上來又要推桂媽。
桂媽疼得叫出聲。我慢慢繃緊了身子。
沈文淵笑得暢快：“喲，真心疼了？”
他走近來，居高臨下：“一個老媽子罷了，也值得你心疼？”
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我頭發往下扯：“你信不信，老子能讓這老媽子今晚就卷鋪蓋滾蛋？”
我眼神一冷。
若真動手，沈文淵這種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不夠我看的。但桂媽還在他們手里。
我忍住了。
沈文淵滿意地欣賞我的表情，手上又加了力：“求我啊。你求我，我讓這老媽子多留兩天。”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可怕。三十年夫妻，什么樣的嘴臉沒見過？
越是這樣，越不能露怯。
沈文淵被我看得心里發毛，笑僵在臉上，隨即惱羞成怒。他猛地松手，順勢一推。
我的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妝臺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等我回過神，額上一片溫熱，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我抬手抹了把血，忽然笑了。
“沈文淵，”我的聲音很輕，“你知道上一個扯我頭發的人，后來怎么樣了嗎？”
他一愣：“怎、怎么樣？”
“也沒怎么樣。”我說，“就是他開的布莊，三天之內，全城再沒人敢進他的貨。”
沈文淵臉白了，下意識后退。大約覺得丟人，他又沖上來：“你敢嚇老子？”
他揚手，一巴掌扇下來。
啪！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我整個人偏過頭，嘴角滲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