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水果攤挑了很久，選的最甜的那種。
進門的時候她還是在織毛衣。
紅色的，比上周長了一截，已經能看出是一件衣服的雛形了。
“阿姨，我又來看您了。”
她抬頭看我，眼神還是茫然的。
“你誰？”
她不記得我上周來過。
我把橘子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我叫趙敏。上次來看過您的。”
“不認識。”
她說完又低下頭織毛衣。
我沒走，就坐在旁邊看她織。
她的手很瘦，青筋凸起，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老繭。
但動作熟練，兩根竹針互相穿插，毛線繞來繞去，一行一行地往下走，一個錯針都沒有。
“阿姨，您織毛衣的手藝真好，跟誰學的？”
她沒吭聲。
“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在紡織廠上班？”
針頓了一下。
只有一秒。然后又繼續了。
她沒回答。
我坐了一個小時，她一句話沒跟我說。
走的時候我在門口碰見了院長，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劉，戴眼鏡，穿白大褂。
“趙女士是吧？居委會跟我說了你的情況。”
“劉院長，我想問問我媽.....周玉蘭的病情。”
劉院長把我帶到辦公室，翻開一份病歷。
“周玉蘭，2022年入院，入院時診斷為輕度阿爾茲海默癥。近半年有加重趨勢，短期記憶幾乎喪失，但長期記憶還保留一部分。”
“她在這里住了多久了？”
“兩年。之前是居委會送來的，她一個人住在老小區里，鄰居發現她經常忘關煤氣，出門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報了社區。”
“她沒有任何親屬嗎？”
劉院長搖頭：“檔案上寫的無配偶無子女，緊急***是居委會的老張。我們也沒查到任何親屬信息。”
他合上病歷看著我：“你確定她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把DNA報告遞給他。
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劉院長壓低聲音，“她的狀態.....怎么說呢，不是一般的阿爾茲海默。普通患者忘了就忘了，她是有些事忘了，有些事死活不忘。尤其是那些毛衣。”
“毛衣怎么了？”
“上個月我去查房，順手摸了一下她織的毛衣邊角，她一竹**過來，扎在我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