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樓贖回后，蕭絕看都沒看我一眼。
“當年送你入教坊司的文書，是本侯親筆批的，這孩子留不得。”
我伸手去抓孩子，卻被兄長從身后掐住我下巴。
“小小，你的啞藥是我讓人下的。”
父親呷了口茶。
“還是蕭侯高明，讓你去那地方磨練三年性子果然好不少。”
“如今孽種死了干凈，侯爺正好許你做妾。”
三年。
我被毒啞嗓子，左臉被烙鐵毀去半張。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兄長和父親抿了抿唇沒說話，蕭絕作勢扶我。
“你仗著嫡女身份欺辱柔兒，我們只是教你懂規矩。”
“柔兒腹中有了本侯的骨肉，往后你要視如己出。”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灘血，那才是我的骨肉。
我笑了。
教坊司的恩客們醉后最愛向花魁炫耀**秘辛。
通敵的密信，貪墨的賬本。
我原是拼了命地記，想活著帶回來示警。
如今情分已經隨著血流干。
我收起眼里殺意，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
“妾身……記下了。”
……
晚飯擺在正廳。
蕭絕讓我坐主位，柳柔坐下面。
“你雖是妾，但柔兒敬你年長。”
蕭絕給我倒酒。
“坐，這三年你受苦了。”
三年前，我騎馬趕進宮救蕭絕。
父親來信說蕭絕在御書房受罰，我闖了三個宮門，在暗巷被人套了頭。
再睜眼，已經躺在教坊司的床上。
老*說我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咬著牙在教坊司活下去，想著蕭絕一定也在找我。
他若知道我被困于此，定會掀了這腌臢地方來接我。
可沒想到竟是他做局害我至此！
父親和兄長坐在兩側。
兄長給我夾菜，我盯著那筷子菜，沒動。
“吃啊。”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柳柔碗里。
手腕上的疤露出來，是教坊司的鞭子抽的。
“妹妹多吃些，給侯爺生個嫡子。”
桌子突然靜了。
蕭絕的酒杯砸過來，擦著我耳朵過去，在墻上碎成幾瓣。
“沈小小！”
兄長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
父親把筷子拍在桌上。
“三年了，你怎么還是這副死樣子！”
我看著他，沒說話。
蕭絕的臉冷下來。
他走過來，捏住我下巴，強迫我抬頭。
看到我臉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