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不著。”
“既然 AA，**拉了尿了，可就不歸我管了。”
“你自己伺候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放在公公蓋著的毯子上。
上面寫著他所有藥的用法用量，還有護理的注意事項。
我最后看了一眼公公。
他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我轉身，走向旋轉門。
身后，是整個大堂的竊竊私語。
還有前臺小姐驚慌失措的呼叫聲。
“女士！女士您不能走啊！”
“周先生的父親還在這里！”
我沒有回頭。
走出大門，陽光照在身上。
五年了。
我第一次覺得，天這么藍。
04
周銘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出租車上。
車窗外，城市的風景飛速倒退。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老公”兩個字，不斷地跳動。
一下，又一下。
像一顆瀕死的心臟。
我按了靜音。
世界清凈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很快又亮起來。
是微信。
一條又一條，瘋狂地涌進來。
周銘：蘇晴你這個毒婦！
周銘：你給我等著！
周銘：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把爸接走！
周銘：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周銘：我告訴你，我的工作要是丟了，我跟你沒完！
我關掉屏幕，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陽光很好。
透過車窗，暖洋洋地灑在臉上。
五年來，我第一次在白天，感受到這樣純粹的，屬于我自己的陽光。
不用擔心床上的公公是不是該翻身了。
不用惦記著廚房里煲的湯是不是該關火了。
不用計算著時間，該去買菜，該去繳費，該去取藥。
這一刻，我是自由的。
而周銘，正在環球金融中心的大堂里，體會我過去五年的萬分之一。
他一定很狼狽。
我想象著他穿著上萬塊的定制西裝，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堂里。
他的身邊，是他大**不能自理的親生父親。
他的周圍，是他那些光鮮亮麗的同事們。
那些人，平時只聽他說，他有個賢惠的老婆，把家里照顧得井井有條。
他是個孝子，但工作太忙，只能把孝心放在心里。
現在，他活生生的“孝心”，就擺在大堂中央。
人人都能看見。
人人都能聞到。
癱瘓了五年的病人，身上總會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