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對著屏幕傻笑。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大概是他創業最忙的那兩年，我升了主管，也忙。家成了旅館，床成了中間隔著楚河漢界的棋盤。再后來，他公司走上正軌，我工作也穩定了，可我們之間的話，卻像秋天的葉子，一天比一天少，風一吹，就散了。
周浩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他像一束過于熱烈的陽光，不由分說地照進我按部就班、精致卻冰冷的生活里。他的莽撞，他的直接，甚至他偶爾的愚蠢，都帶著鮮活的氣息。那是陳默早已失去，或者從未有過的。
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我知道。可有時候，人就是會貪戀那片刻虛假的溫暖，哪怕知道后面是萬丈深淵。
“薇姐，發什么呆呢？”周浩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是酒店廉價產品的甜膩花果調。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身體一僵，沒動。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他的氣息噴在我耳畔。
我在想，我丈夫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書房對著電腦屏幕，還是在客廳看那部永遠看不完的紀錄片。他在想什么？會不會在復盤今天藥店電話里，我那短短一瞬的停頓？
“沒什么，工作上的事。”我輕輕撥開他的手，合上電腦，“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周浩撇撇嘴，有點掃興，但還是站了起來。“行吧，那你早點睡。”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咧嘴一笑，“晚安，薇姐。”
門輕輕關上。
房間徹底陷入寂靜。我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城市燈火璀璨，像撒了一地的碎鉆石，每一盞燈下，大概都有一個像我一樣，藏著秘密、戴著面具生活的人。
我的手又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坦依舊。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一個秘密就像一顆種子，一旦埋下，就會自己生根發芽，拼命汲取你所有的養分和精力，去長大，去膨脹，直到某一天，撐破你精心維持的所有體面。
陳默的微信又進來了，這次是一張照片。他書房的桌子，攤開著一些文件，旁邊放著半杯水，和一瓶我熟悉的胃藥。
“我也準備睡了。”他附言。
照片拍得很隨意，卻透著一股刻意的、讓人安心的日常感。他在告訴我他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