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說完我自己都信了三分。
陳默信了嗎？他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好”，聲音聽不出異樣。他總是這樣，情緒穩得像深潭。我有時寧愿他吵，他鬧，但他偏不。這讓我更沒底。
“薇姐，”周浩扒了口飯，含糊地說，“明天見完客戶，晚上咱倆去江邊走走？聽說那邊夜景不錯。”
我抬眼看他。他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屬于獵手的興奮。這種眼神我熟悉，陳默年輕時追我，眼里也有光，但比這沉穩，更像是認準了目標的篤定。而周浩的興奮底下，藏著一絲虛浮，像是小孩拿到了不屬于自己的昂貴玩具，既興奮，又怕人發現。
“累了，明天再說吧。”我低下頭，夾了根豆角。
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像水底的污垢，慢慢泛上來。我忽然想起下午陳默接我電話時的語氣。太正常了，正常得有點刻意。他會不會……已經起了疑心？不，不會。他如果懷疑，不可能那么平靜。他或許只是覺得那筆藥費蹊蹺，但“幫同事忙”這個理由，完美地嵌入了我過去幾年經營出的“熱心體貼、人緣好”的人設里。
是我多心了。
吃完飯，周浩賴著不走，說要看球賽。我由著他，自己抱著筆記本坐在床邊，處理郵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在跳動，我一個也看不進去。小腹又傳來一陣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去。
這里面有個東西。一個錯誤。一個定時**。
處理掉它。這個念頭冰冷而清晰地浮上來。必須盡快。在任何人，尤其是陳默發現之前。找家醫院，找個理由請假，三天足夠。就說……閨蜜失戀，陪她去外地散心。陳默不會多問，他對我那些閨蜜間的“緊急事由”向來給予尊重和空間。
手機又震了。是陳默。
“睡了嗎？”他問。
“還沒，在看郵件。”我回復。
“胃藥吃了嗎？”
“吃了。”我撒謊。
“嗯。早點休息。門鎖好。”
“你也是。”
對話干巴巴地結束。這是我們婚后大部分夜晚的常態，例行公事般的關心，像完成某種打卡任務。曾幾何時，我們也會抱著手機聊到深夜，說些毫無營養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