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對了，你們公司晉升名單是不是快報了？你不是說這次很***？”
“希望不希望的，不重要。”我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車里的暖風開著，嗡嗡低響。路燈一盞一盞往后跑，光影在擋風玻璃上交替。我側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梁很挺，下頜線很利落。
我想：如果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在公司會不會不一樣？
但這個假設沒有意義。因為我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這個事實改變不了。
回到家，他做飯，我洗碗。像無數個普通夜晚一樣。他做菜很好吃，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我洗碗的時候，他站在旁邊擦盤子。
“林深，”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不太對。”
我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他。他站在廚房燈光下，手里拿著一個白瓷盤，擦得很慢。
“哪里不對？”
“你平時不會說‘不重要’。”他放下盤子，看著我，“你說不重要的時候，就是很重要。”
我沉默了一會兒。
“時衍，如果我說——我想辭職，你會怎么想？”
他愣了一下。
“為什么突然想辭職？”
“沒有為什么。就是累了。”
他沒有追問。他只是走過來，把我濕漉漉的手握在手心里。
“那就辭。”
“你不問原因？”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他說，“我只知道，你開心比較重要。”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不開心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他。
不是他做錯了什么。是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第三章 匿名郵件
第二天早上，我在工位上發現了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標題，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的業績是你的，不是你男朋友的。你不爭，沒人會替你爭。”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鼠標上，猶豫著要不要刪掉。
郵件是公司內部郵箱發來的，發件人是一串工號。我查了一下，是十年前離職員工的賬號，早就被系統回收了。有人用了匿名轉**能。
誰發的？同事？朋友？還是——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這封郵件說的是對的。我的業績是我的。我熬的每一個夜，寫的每一份方案，跟的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