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反復摸過無數次。
“這是你出生那年的存檔。”阮桂蘭聲音很輕，“按規定不能給你看，可你今天要上手術臺了，我怕你……以后沒機會。”
林見微的喉結滾動：“為什么給我？”
阮桂蘭苦笑：“因為我欠你一件事。那年你被抱出產房的時候，**還在昏迷，**抱著你在走廊上轉，轉著轉著就不見了。回來時懷里還是個孩子，可孩子的腳腕……沒有那顆小痣。”
林見微的手一抖。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腕，那里有一顆淡淡的痣，像被時間壓下去的印記。
阮桂蘭把一張復印件推到她面前：出生證明存根、血型記錄、手印腳印。上面寫著：女嬰，A型血。
林見微的血型是O型。
她一直以為是醫院當年記錯了。
“你說我不是他們的女兒？”林見微的聲音發啞。
阮桂蘭搖頭：“我不敢下結論。但這兩年**妹住院，很多單子我都經手過。我看得出來……他們在演。”
“演什么？”林見微盯著她。
阮桂蘭咬牙，像終于決定把刀***：“演病。演配型。演你自愿。**妹的檢查報告，三次結果都不一樣。更離譜的是，上個月她還在做醫美，今天就成了‘隨時會死’。”
林見微的背脊發涼。她想起林綿綿前幾天發的照片：新做的雙眼皮，配文“為了堅強”。
阮桂蘭從紙袋底部抽出一張小票一樣的單子：“還有這個。**上周來找過我，讓我幫忙‘把舊檔案整理一下’。他給了我兩千塊。”
林見微盯著那張收據，手指慢慢收緊。她不是沒被他們騙過，只是第一次有人把騙局攤在她眼前。
“我能做什么？”她問，聲音像從冰里出來。
阮桂蘭看著她，眼神里有一股狠勁：“去做鑒定。現在就去。你別等他們把你推進去。你只要在手術前證明，你不是‘自愿’，這臺手術就得停。”
林見微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有人把所有記憶拆了又重裝：周嵐每次抱林綿綿都像抱**子，卻從來不抱她；林建國逢人就夸“我們家綿綿懂事”，提到她只說“那個大的不省心”；她發燒到三十九度，周嵐只說“別裝”，林綿綿打個噴嚏，全家連夜去醫院。
她一直以為是偏心。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