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
陳嶼皺眉：“你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妹都快沒了，你還計較這些？”
“她快沒了，是我造成的？”林見微慢慢把水放到旁邊椅子上，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不簽。今天誰也別想把我推進去。”
周嵐的哭聲猛地停了，像按了暫停鍵。下一秒，她抬手就往林見微臉上扇。
啪。
耳朵嗡的一聲，世界短暫失聲。林見微被打得偏過頭，臉頰迅速燒起來。她聞到周嵐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曾經是“媽媽”，現在成了“壓迫”。
“你個白眼狼！”周嵐聲音尖利，“我們把你養大，你就這么報答我們？**妹要是死了，你就是***！”
林建國在旁邊補刀，像把賬本攤開：“你今天不簽，別回這個家。”
林見微舔了舔嘴角，嘗到一點血腥味。她抬頭，走廊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們。那一瞬間，她忽然想：他們要的是同意書嗎？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被拍進鏡頭里的“自愿”。
她伸手把同意書拿過來，翻到最后一頁，簽名處已經寫了個潦草的“林見微”，像有人提前練習過。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這是誰寫的？”她問。
周嵐眼神閃了一下，立刻搶過去想蓋住：“你別看這些細節！時間來不及了！”
林見微一把按住紙，指尖發抖，卻沒松。她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被安排的人生，也像這行提前寫好的簽名：她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被剝奪。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護士站探出頭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護士，胸牌上寫著：阮桂蘭。
阮桂蘭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移開，像怕惹禍。可她停了兩秒，還是走了過來，低聲道：“小姑娘，跟我來一趟。”
周嵐立刻警覺：“你誰啊？我們家事不用你管！”
阮桂蘭沒理她，只看著林見微，像是在最后猶豫，要不要把一把早就磨好的刀交到她手里。
“你想不想知道，”她終于開口，“你為什么從小總像個外人？”
那句話像鉤子，把林見微從窒息里勾出來。她抹了把臉，跟著阮桂蘭走進旁邊的資料室。

03
門一關上，外面的哭喊和直播聲被隔成一層玻璃。阮桂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紙袋邊緣磨得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