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可現在，顧衍之娶了她。
光明正大地娶了她，沒有沈家，沒有權勢的考量，就這樣娶了一個毫無根基的孤女。
我坐在床沿上，渾身發冷，從骨子里往外冷。
只有一個解釋。
顧衍之，他也重生了。
他知道上一世娶我之后的結局，知道柳如煙的死是他一輩子的心結。
所以這一世他放棄了我，選擇了柳如煙。
他覺得只要娶了她，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不需要沈家的權勢也能走上高位，因為他記得未來的走向。
他知道四皇子會**，知道該站誰的隊。
他以為重來一次，他能兩全其美。
可他忘了，他能重生，我也能。
而我重活一世，不為別的，只為一件事。
要他死。
要他沈家滿門，給我父親、母親、哥哥，還有我那未出世就死在腹中的孩子，賠命。
翠屏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還好吧？”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翠屏，替我梳妝。”
“小姐要去哪兒？”
“去酒樓。”我慢慢站起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今日永安侯府大婚，滿城同慶，遠遠看一眼熱鬧，總不犯法吧？”
2
慶云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三層樓高，正對著永安侯府到柳家落腳客棧的必經之路。
我選了三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這里視野極好，能將整條長街盡收眼底。
翠屏不知道我為什么要來這里，小聲嘀咕：“小姐，咱們這樣不太好吧？人家大婚，咱們躲在這兒偷看，萬一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我端起茶盞，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沈昭寧又沒有去搶親，不過是喝杯茶，礙著誰了？”
翠屏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
樓下鞭炮聲震天響，紅色的碎屑從空中飄落，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雪。
迎親的隊伍從街尾浩浩蕩蕩地過來了，嗩吶聲、鑼鼓聲混在一起，熱鬧得不像話。
我隔著帷帽的紗簾往下看，看見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顧衍之。
他穿著大紅喜袍，身姿如松，眉目如畫，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那種笑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既不過分張揚，也不會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