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三千個頭大約需要七個小時。”

“你再不放手，時間就來不及了。”

“你希望這位蘇小姐成為你獵艷戰(zhàn)績里唯一一個祭祖失敗的，我沒意見。”

以往又不是沒有鬧過。

鬧到呼吸性堿中毒，心臟驟停，躺在醫(yī)院急救室吸氧。

也得因為他新歡的一滴淚，被強制抬出來，抬進祖祠。

磕完這個頭。

何必呢。

賀承州氣笑了。

他再次把蘇寶宜攬進懷里。

“好。”

“你愿意磕，就好好磕，只是我等會要帶寶宜參加賀家家宴，沒那么多時間等你。”

“給你三個小時。”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速度。

“這個速度，這個數(shù)量，怕不是要把頭磕爛吧……”

他深深地看著我。

好像在等我發(fā)瘋。

我只是平靜點頭。

賀承州忽然變得很煩躁。

“行，你這么大度，不如等會兒磕完頭，親自去把寶宜的名字加在我后面。”

我愣了愣。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因為只有賀承州的妻子，名字才會出現(xiàn)在他后面。

五年來，這個位置一直是空著的。

賀承州總以為，這個位置是我畢生的追求。

我掩去心口最后一絲苦澀。

點頭。

賀承州胸口劇烈起伏，不再說話。

最后搬了一把椅子，讓蘇寶宜坐在他懷里。

“磕吧。”

整整三個小時。

我機械而又麻木地磕完了所有的頭。

而賀承州依舊沒能等來我的大鬧。

額頭血肉模糊，我昏昏沉沉地去拿毛筆。

要把江寶宜的名字加上族譜。

賀承州笑著吻蘇寶宜。

問她高不高興。

卻在我目不轉(zhuǎn)睛落下第一筆時沖上前去。

“江之遙！你瘋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面色平靜，取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

“恭喜蘇小姐了，以后是賀家主母，萬人之上。”

我將那本結(jié)婚證投入火盆。

看著它化為灰燼。

心下只覺無比解脫。

賀承州面上一片陰郁，深呼吸幾個回合，最后直直看著我。

“行。”

“老婆，你今年這么懂事，我怎么可能不順著你。”

他飛快簽好了離婚協(xié)議。

一直盯著我，像是想將我看穿。

我將簽好兩個人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妥帖放好，重重呼出一口氣。

轉(zhuǎn)身離去時蘇寶宜忽然開口。

“姐姐既然不是賀家人了，這身上穿的用的，是不是得留在賀家呀。”

賀承州嗤笑一聲：“她算計我一輩子就為這些，怎么舍得……”

我平靜脫下身上的外衣與飾品。

不顧所有人的眼光。

賀承州雙手緊握，骨節(jié)泛白。

他的心臟忽然泛上一股難以言說的疼痛。

我只有一個想法。

走出這里。

我就自由了。

我再也不要管勞什子愛情了。

可我卻在即將走出門時暈倒了。

賀承州沖了過去。

“阿遙！”

“阿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