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之遙,你瘋掉了?”
這邊,賀老夫人沉默許久才發出質問。
也是,她會這么想也不奇怪。
畢竟當年因為這個讖言雙方博弈的時候,我都是最卑微的那一個。
怕她寧愿不相信這則靈因寺云游大師好意相贈的讖言,也不愿意兒子娶我這種卑劣的下等人。
我是無神論者,不相信這些。
可是所有關于賀承州的事情,我不敢冒一星半點的風險。
所以我朝她跪了下來。
磕了七個小時的頭。
磕到她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說了和今天一樣的話。
“三千個頭,江之遙,你真是瘋掉了。”
她沒直說。
但她確信自己做不到這個地步。
而且,賀家的男人,確實不值得。
不論是她的丈夫。
還是賀承州那個死在不知道是小七還是小八床上的親爹。
她一輩子見得多了。
哪怕是那時賀承州為了和我談戀愛,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受盡了家法。
那一時確實是真心的。
“真心瞬息萬變啊。”
她同意了這門婚事。
替我安排了一切。
用一場假車禍,讓遲遲不愿意提結婚的賀承州因為我的舍身相救而感動松口。
卻又十分惡劣地讓賀承州得知了車禍的真相。
轉身時只給我留下那么一句。
我當時沒有看懂她意味深長的眼神。
也不懂這一句瞬息萬變。
如今我懂了。
從真心以待到放肆背叛。
一夜而已。
我很想問問縱情聲色長達五年之久的賀承州。
事到如今,真的敢說一句自己是為了懲罰我么。
而我也沒有想到。
時至今日。
三千這個數字,會以這樣的形式再次命中我。
要我磕三千個頭從他口中這樣輕易說出。
仿佛十分輕松。
可我也記得,五年前他看見我血肉模糊的額頭,以為是車禍造成的,眼淚幾乎要淹沒我。
賀老夫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不會。
不論信與不信。
我都深深松了一口氣。
就像是解脫。
如今,我只想離開這個令人惡心的地方。
離開賀承州身邊。
他愛怎么樣,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全都與我無關了。
“老婆,怎么不過來?”
“有脾氣記得快發,不然今天的頭磕不完了哦。”
賀承州看著我。
笑得很溫柔。
眼眸中又滿是報復的**。
此時全場隱秘的鏡頭大約都落在我的身上。
等著我和往年一樣,像個瘋子、潑婦一樣大鬧祖祠。
賀承州則永遠冷眼旁觀。
甚至能在我發瘋的時候繼續和女人**。
在我崩潰質問的時候一邊吻著懷里的人女人,一邊指著我的心臟。
溫柔又繾綣地用最**的語言,問我痛不痛。
“我忘了,你哪有心。”
他嗤笑一聲,再讓我鬧完了就滾去磕頭。
“不磕你怎么拿到你心心念念的賀家人身份?”
一場清明祭祖,賀**鬧出來的笑話能繞港島三圈。
能養活無數個娛樂小報。
只要言辭犀利,足夠尖酸刻薄。
甚至能得到賀大少的青眼。
他會大手一揮買下整個報社,再將那些印著我丑態的報刊,拿去哄新歡高興。
如此循環往復五年。
可把我困在這里的。
從來不是什么賀家的身份和地位。
只有一個他而已。
這一次。
我從未有過的平靜。
我接受了這個要求。
不再歇斯底里。
徑直跪在**上。
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江寶宜身上很多曖昧的吻痕。
賀承州似乎很期待我的反應。
卻因為我的無動于衷愣了片刻。
在我即將磕下去的一瞬間,他忽然拉住了我。
他蹙著眉,眼底陰郁:“你今年又想搞什么鬼?”
“我沒有這么多功夫看你演戲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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