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的藥汁灑了沈清露一手。
沈清露驚呼一聲，眼圈就紅了。
柳氏卻看也不看她。
只死死地盯著我。
“我讓你跪下！你聽不懂嗎？”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母親，女兒不知犯了何錯，為何要跪？”
“你沒錯？”柳氏氣得笑了起來。
“頂撞主母，忤逆不孝，樁樁件件，都夠要你的命了！”
“女兒沒有頂撞，只是在跟張嬤嬤講道理。”我平靜地回答。
“至于不孝……母親怕是忘了，女兒的生母，三年前病逝了。”
“按照禮法，我該為您守的，是庶母之禮，而非生母之孝。”
“您讓我跪，總要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柳氏大概是沒料到，我竟敢拿禮法來壓她。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這個……”
沈清露連忙放下藥碗，過來打圓場。
“妹妹，母親正在病中，你就少說兩句吧。”
“快給母親跪下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她被燙紅的手背。
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她總是這樣。
一副菩薩心腸，勸著所有人和睦。
卻不知，她才是那個享受了所有好處的人。
“姐姐，你的手燙傷了，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吧。”
“不然留了疤，以后小公爺看到了，可就不美了。”
我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沈清露。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03
沈清露下意識地把手縮回了袖子里。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張臉和一雙堪比白玉的手。
柳氏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反了！真是反了！”
“來人！給我拿家法來！”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
兩個健壯的婆子立刻從門外走了進來。
手里捧著一條烏黑的藤鞭。
云珠嚇得臉都白了，擋在我身前。
“夫人饒命！小姐不是故意的！”
我拉開云珠，神色不變。
“母親要動用家法？”
“可以。”
“只是，按照祖宗規矩，動用家法，需由家中男子執掌，或請族中長老見證。”
“母親如今私自動刑，怕是不合規矩。”
“若是我這身子骨不爭氣，挨了打，一命嗚呼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相府主母善妒，容不下一個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