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
我搖搖頭。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陳國棟是誰。
我只知道，母親在信里傾訴了她所有的愛和歉意。
卻在信的背面，偷偷留下了這樣一行字。
像一個隱藏的、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個秘密，讓她不敢寫在信的正面。
這個秘密，一定比我被收養(yǎng)的真相，更加黑暗，更加可怕。
何曉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點擔憂。
“周銘，你……你打算怎么辦？”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城市燈火輝煌。
卻沒有一盞燈，能照亮我心里的迷茫。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回一趟老家。”
“我要去那個紡織廠。”
“我要找到這個陳國棟。”
04
何曉一夜沒怎么睡。
我知道。
她幾次翻身，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天亮時，她終于開口。
“我陪你回去。”
語氣不是商量，是決定。
我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拒絕。
“好。”
有一個人陪著，或許，我心里能踏實一點。
我們訂了當天下午的**票。
我給公司請了幾天假。
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確實是急事。
一件能把我三十年人生都顛覆的急事。
臨走前，何曉把那個布包和存折都鎖進了保險柜。
“這些錢，還有存折，都是爸媽留給你的念想。”
“我們不能動。”
我點點頭。
我只帶了那封信。
它像一塊烙鐵，貼著我的胸口。
**飛馳。
窗外的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田野。
景色越來越熟悉，也越來越陌生。
我十年沒有踏上這條路了。
車到站，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涌了進來。
是老家的味道。
縣城變化不大。
低矮的樓房，喧鬧的街道。
只是比記憶中更舊了些。
我們沒有回家。
我不想先去面對父親。
在他沒有回答我所有疑問之前，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我叫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老紡織廠。”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去那兒干啥？”
“那地方都荒了二十年了。”
“就是去看看。”我淡淡地說。
司機沒再多問，發(fā)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城區(qū)，路越來越顛簸。
兩旁的房子也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