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不屑。
是她的兒子，陸云浩。
柳氏用繡帕掩著口鼻，仿佛這院子里的空氣都帶著惡臭。
“就這么個傻子，也配占著這么大一個院子？”
她環顧著這片雖破敗但寬敞的后院，眼中滿是貪婪。
陸云浩更狠。
他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我剛撿起來的饅頭上，用力碾了碾。
“娘，跟一個傻子廢什么話。”
“不如把她賣到城南的窯子里，還能換幾兩銀子給您買新首飾。”
“這院子，正好騰出來給我養幾條西域來的獵犬。”
我看著那被踩得粉碎的饅頭，瞳孔猛地一縮。
十五年來。
我聽過無數惡毒的話。
受過無數的欺辱。
可從沒有人，要把我賣去窯子。
姐姐的臉，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臨死前，抓著我的手，一遍遍地說。
“鳶兒，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我依舊傻笑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臟兮兮的衣襟上。
手，卻在袖子里，死死地攥住了那塊玉佩。
柳氏似乎很滿意兒子的提議，她嬌笑一聲。
“還是我兒聰明。”
“一個傻子，也算為侯府做了點貢獻。”
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走吧，浩兒，別被這傻子的晦氣沾染了。”
她優雅地轉身，準備離開。
陸云浩又狠狠地啐了一口，跟在她身后。
就在他們轉身，背對我的時候。
我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還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新夫人，您進府前在臨安城，可是做皮肉生意的吧？”
柳氏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陸云浩沒聽清，不耐煩地問。
“娘，怎么不走了？這傻子又在咿咿呀呀什么？”
我沒有理他。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
陽光下，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褪盡，慘白如紙。
眼睛里，是全然的震驚，和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咧開嘴，笑得更傻了，口水流得更歡。
“姐姐留給我的東西，可有意思了呢。”
02
柳氏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見了鬼。
她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云浩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他皺著眉，看看我，又看看他娘。
“娘，你怎么了？”
“這傻子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