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雖然陳舊但干凈的夾衣。
又用粗糙的布巾，胡亂地擦了擦我的臉和手。
做完這一切，為首的婆子，李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是柳氏的心腹。
“傻子，跟我走。”
“侯爺要見你。”
我心里冷笑一聲。
柳氏的動作，倒是很快。
這么快就去侯爺那里告狀了。
也好。
我也想見見他。
我名義上的父親。
定安侯，陸振宏。
那個看著我娘病死，看著我姐姐慘死，卻無動于衷的男人。
我依舊扮演著一個傻子。
目光呆滯，腳步踉蹌，被李媽媽推搡著，穿過熟悉的庭院。
十五年了。
我從未踏出過我那個破院子半步。
府里的亭臺樓閣，雕梁畫棟，對我來說，像是另一個世界。
下人們看到我，都像見了鬼一樣，紛紛避讓。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天啊，那不是二小姐嗎？怎么把她帶出來了？”
“臟死了，也不怕沖撞了貴人。”
“聽說她昨天發瘋，沖撞了新夫人。”
“侯爺怕是要處置她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面無表情。
很快，就到了主院的書房。
李媽媽在門口停下，恭敬地稟報。
“侯爺，人帶來了。”
“讓她進來。”
一個低沉、威嚴的男聲從里面傳來。
李媽媽推了我一把，我一個趔趄，摔進了書房里。
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生疼。
我抬起頭。
看到了那個坐在紫檀木大案后的男人。
他四十多歲，面容儒雅，留著一撮打理得很好的胡須。
一身墨色錦袍，不怒自威。
他就是陸振宏。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棄。
仿佛在看一件讓他非常不滿意的物品。
書房里，柳氏也在。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臉上畫著淡妝，眼眶卻是紅的。
正用手帕，楚楚可憐地拭著眼角。
看到我進來，她像是受驚的小鹿，往陸振宏身邊縮了縮。
“侯爺，您看她，就是這副癡傻模樣。”
“臣妾昨日，也是好心去看望她，誰知她突然就發瘋，說些污言穢語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臣妾知道，她腦子不清醒，不與她計較。”
“可……可她說的那些話，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