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腦子，您大人有大量……華銳那個項目……」
「我再說最后一遍，下車。」
她這回聽懂了，知道再賴下去后果更嚴重。她手忙腳亂地去拉那個黑色行李箱，因為手抖，拉鏈卡在了座椅縫隙里，急得滿頭大汗。
我冷眼看著，沒搭把手。
她終于把箱子拽了下去，站在毒辣的太陽底下，彎著腰還想扒著車窗說什么。
我直接升起車窗，隔絕了她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小姑娘拖著綠色行李箱，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二十出頭的年紀，扎著馬尾，白T恤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她一把拉開副駕的門，一邊鞠躬一邊道歉：「師傅對不起對不起！讓您久等了，前面實在堵得走不動，我是一路跑過來的！」
「沒事，上車吹會兒空調。」
我掛上D擋，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后視鏡里，陳芳菲還呆呆地站在原地，高跟鞋踩在發燙的柏油路上，手足無措地拿著手機，像個被戳破了的彩色氣球。
2 平凡姑娘暖心言
車子拐上主路，副駕上的小姑娘還在大口喘氣。
「師傅，真不好意思，耽誤您賺錢了。」她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擦汗，又遞給我一張，「您去T2還是T3？」
「T2，時間來得及，你別急。」我沒接紙巾，指了指扶手箱，「那兒有礦泉水，沒開封的，自己拿。」
「謝謝師傅！」她擰開水喝了一大口，長舒了一口氣，突然小聲問，「師傅，剛才我遠遠看見有個女的在您車旁邊，是不是因為我遲到，人家要搶您的車啊？沒給您添麻煩吧？」
「沒有，一點小誤會，已經解決了。」
她點點頭，安靜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師傅，您這車挺干凈的，連點煙味都沒有。您是剛開始跑網約車吧？」
我有些意外：「看出來了？」
「嗯，一般跑老了的師傅，副駕的座椅邊緣都會磨起皮，您這個還是新的。而且您心態好，要是別的師傅等我這么半天，早開罵了。」
「剛跑第三天。」我笑了笑。
「那挺好的，萬事開頭難，師傅您加油啊！」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這姑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在人堆里找不著那種。但她說話讓人覺得很舒服，不是那種刻意的客套，而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