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從懷孕開始她就辭掉了工作，從北京搬到了沈渡安排的長沙的房子里。他說這邊離他的工作地點近，方便照顧。可實際上他一個月也來不了兩次，每次來都匆匆忙忙，有時候連一頓飯都吃不完整就被電話叫走了。
她說想出去工作，他說不用，我養得起你和安安。
她說想回北京看看朋友，他說現在狗仔太厲害，被拍到就麻煩了。
她說安安兩歲了，是不是可以辦個簡單的周歲宴請些親戚朋友，他說等忙完這陣子。
她等了五年。
從二十二歲等到二十七歲，從法學院剛畢業的實習律師等到一個全職媽媽，從那個在法庭上侃侃而談的溫離等到現在這個連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的溫離。
安安在客廳喊媽媽，聲音帶著哭腔，大概是積木倒了。
溫離擦了擦眼睛，推門進去，蹲下來把兒子抱進懷里。
“媽媽在呢。”她說。
安安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臉，濕漉漉的。
“媽媽哭哭。”
“沒有，”溫離笑著蹭了蹭他的鼻尖，“媽媽是眼睛進了沙子。”
她把安安哄睡了之后，翻出了結婚證。
紅色的小本子，五年前沈渡拿回來給她的，說手續都辦好了。她當時剛通過律師執業資格**，忙得腳不沾地，連民政局都沒去，沈渡說他有關系可以直接辦好，她就信了。
現在想想，她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從大二那年認識他開始，她就一直在信他。
信他說等畢業就在一起，信他說等事業發展穩定就公開，信他說等買了房子就辦婚禮，信他說等時機成熟就補辦結婚證。
她等了一次又一次，從校園等到職場，從北京等到長沙，從少女等到母親。
而她等來的，是他在全國觀眾面前，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抱著另一個孩子，說那才是他的家。
溫離翻到結婚證最后一頁，仔細看了看那個公章。她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雖然她已經做了五年的律師助理和實習律師，但因為最后一年懷孕生子沒能完成實習期，她沒有正式執業，可她的法律基礎還在。那個公章，即便用肉眼去看，也能發現字體不對。
她打開電腦，登錄了長沙市婚姻登記信息查詢系統——她以前的大學室友在民政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