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瓷碗四分五裂。
滾燙的湯汁濺在我的腳背上，傳來一陣灼燒的痛感。
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周亞萍那張瞬間變化的臉上。
02
周亞萍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心疼的模樣。
她沒有看地上的狼藉，而是快步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燙到沒有？”
她伸手就要來碰我的腳。
我下意識地向后縮了一下，躲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隨即化為一聲嘆息。
“看你這孩子，最近精神總是這么恍惚，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這時，顧城被樓下的動靜驚醒，穿著睡衣匆匆跑了下來。
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我發紅的腳背，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
不問青紅皂白，他沖著我就是一頓指責。
“許念，你又發什么瘋！媽好心好意給你熬湯，你干什么！”
我抬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解釋。
“那湯里有……”
“有什么？！”
顧城粗暴地打斷我，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癥越來越嚴重了？我媽能害你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周亞萍站起身，走到顧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副賢妻良母的姿態。
“城城，別怪念念，她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精神太緊張了。”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里滿是“寬容”和“理解”。
“念念，媽不怪你，就是可惜了這碗湯，熬了兩個多小時呢。”
兩人一唱一和，完美地將我塑造成一個不懂事、神經質、辜負了長輩好意的瘋子。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顧城走過來，強行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拿出醫藥箱，給我涂燙傷膏。
他的動作很粗魯，棉簽用力地戳著我的皮膚。
嘴里還在不停地數落。
“我媽一把年紀了，起那么早給你做吃的，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耍脾氣！”
“許念，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這個家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低著頭，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陌生又可怕。
燙傷膏冰涼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