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頰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像是腐爛植物的味道。
我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醒著呢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耳語，卻又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里。
“沒關系，反正你也活不長了。”
轟的一聲。
我大腦里所有的弦都斷了。
血液在這一瞬間停滯，四肢百骸都變得冰冷。
她直起身，腳步聲輕巧地遠去，關門聲也幾不可聞。
可那句話，卻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
“反正你也活不長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尖叫的沖動。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身旁的顧城呼吸均勻，睡得安穩。
這個我愛了一年的男人，這個我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丈夫，此刻在我眼里，卻和魔鬼無異。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才渾渾噩噩地起身。
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下樓，客廳里靜悄悄的。
廚房里卻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婆婆周亞萍系著圍裙，正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
她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看到我，溫柔地招呼。
“念念醒了？快去洗漱，媽給你熬了補身體的湯。”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轉身走向陽臺，那里擺滿了她精心侍弄的花草。
她從一盆葉片狹長、開著粉色小花的植物上，熟練地掐下幾片葉子。
回到廚房，她背對著我，將葉子放進一個石臼里，一下一下地搗了起來。
綠色的汁液很快滲出，她將那些碾碎的葉子和汁水，悄無聲息地倒進了正在熬煮的湯鍋里。
我猛地睜大眼睛。
那是夾竹桃。
我老家院子里也種過，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東西有劇毒，碰了都要洗手。
而她，竟然把它放進了給我的湯里。
“念念，你最近氣色不好，媽特意給你補補。”
她端著一碗乳白色的湯向我走來，那股溫柔的笑意，看得我渾身發冷。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聞著那股混雜著藥材和淡淡詭異植物清香的味道。
大腦在恐懼的驅使下，飛速運轉。
在她遞過來的瞬間，我的手“不小心”一抖。
“啊！”
我驚叫一聲，整碗湯脫手而出，重重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