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面試一個總裁特助，而是在拷問一個戰略總監。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果然是在刁難我。
可我沒有退路。
為了逃離那個家，為了不再做弟弟的提款機，我必須拿下這個職位。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將那三個月里翻爛了的資料和自己熬了無數個夜晚做的分析報告在腦中重組。
“我認為‘天穹’項目的商業化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平靜。
我從技術壁壘談到市場應用，從競爭對手分析到用戶畫像描摹。
那些曾經只存在于紙面上的冰冷數據，此刻都化作我最有力的武器。
我說得口干舌燥，會議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我的聲音。
當我闡述完最后一個觀點，整個人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看到顧亦辰的眼中，一閃而過贊許。
那抹贊許像一束微光，照亮了我灰暗的心。
他沒有再繼續為難我，只是示意旁邊的面試官繼續。
接下來的問題雖然專業，但都在我準備的范圍之內。
我一一作答，越來越鎮定。
面試結束時，我站起身，對著三位面試官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老師。”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我雙腿有些發軟。
不管結果如何，我盡力了。
我乘電梯下樓，站在金碧輝煌的公司大堂里，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一陣茫然。
如果失敗了，下個月給弟弟買新手機的錢又該從哪里來。
母親那尖利的咒罵聲仿佛已經響在耳邊。
就在我感到一陣窒息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遲疑地接起。
“**，是林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 HR 甜美的聲音。
“我是創科集團人事部的，恭喜您，您被錄取了。”
“職位是……總裁特助。”
我愣在原地，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總裁特助？
顧亦辰的惡作劇嗎？
是想把我招進去，然后慢慢折磨？
巨大的喜悅和強烈的不安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臟狂跳不止。
還沒等我從這復雜的情緒中回過神，另一個電話就插了進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媽”字，我剛剛升起的一點點喜悅瞬間被澆滅。
我掛斷 HR 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