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發顫："從什么時候開始算的？"
林晚看向ICU的門。玻璃后面，趙蘭芝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氧氣面罩下的呼吸很淺。
"去年母親節。"
她說："**把我媽送我的項鏈當了三千塊，給你弟弟交房租。你說老人不懂事，讓我別計較。"
"就為了一條項鏈？"
"為了一句話。"
林晚轉過頭，看著他："你當時說，晚晚，你嫁給我，就是我陳家的人。"
她停頓很久："我從那天開始，就不是了。"
ICU的門開了。
護士探出頭："3床家屬，病人醒了，要見你們。"
林晚把離婚協議書塞回包里，推門進去。***跟在后面，腳步很重。
趙蘭芝睜開眼睛。她的視線越過兒子，落在兒媳臉上。
"晚晚，"
她的聲音很輕，氧氣面罩里帶著白霧："你過來。"
林晚走到床邊。
趙蘭芝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手腕上戴著那只銀鐲子。
三十年前的老款式，內側刻著"長命百歲"，是***滿月時打的。
"鐲子，"
趙蘭芝說："給你。"
林晚沒動。
"媽，"
***上前一步："你先休息——"
"你閉嘴。"
趙蘭芝第一次沒看兒子。
她的眼睛盯著林晚，渾濁里有某種清醒的光："我知道你要離婚。我知道你把建國那些事，都告訴**了。"
林晚的手指收緊。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趙蘭芝的聲音更低了，只有床邊的人能聽見："建國他……不是我生的。"
2 項鏈
一年前。
母親節，林晚訂了餐廳，買了花，把母親從城西接過來。
林母退休前是中學語文老師，穿一件淺灰色針織衫，頭發梳得整齊，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用了二十年的香奈兒五號，林父生前送的。
***開車來接。他穿林晚給他挑的淺藍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表。
卡地亞，林晚送的結婚周年禮物。
餐廳是林晚選的，淮揚菜，林母喜歡清淡。
***點菜時問了三次"媽有什么忌口"，態度無可挑剔。
直到那通電話。
***的手機響，他看了一眼，沒接。
又響，又響。**次，他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林母放下茶杯